第62章 陸家蒙難蘇家初定反旗“信從哪條路來的？”
蘇遠山盯著那張薄紙，曬場上的說笑仍在繼續，魚湯的熱氣越過草棚，將紙角燻得發潮。
“鐵鷹沒有迴音，這封信是周叔從寧古城南藥鋪取到的，送信者只留了一個陸字。”
蘇錦言指著紙末的墨點。
“訊息應當出自陸府舊人，抄家在三日前，罪名是私結邊將，侵吞軍餉，意圖謀逆。”
“軍餉那本賬，我與陸振都看過。”
蘇遠山把裂開的粗瓷碗捏成兩塊。
“缺掉的三十萬兩進了賀家商號，陸振上書查賬，如今倒成了他侵吞。”
“刑部由賀元修的人把持，賬冊換過幾頁，外人便說不清了。”
“鐵鷹送出的密信呢？”
“若十二日能到，時辰該在抄家前後。”
蘇錦言收起碎瓷。
“眼下沒有回信，信是否送進陸叔叔手中，沒人知道。”
蘇遠山沒有再問。
夜色蓋住曬場後，他獨自去了南坡山頂，那裡能望見舊軍道，一路往南便是京城。
當年北關雪夜，齊昌抱著酒罈坐在城垛上，陸振嫌酒苦，三人仍分完了半壺。
他們割破手掌立誓，生同袍，死同穴，若有一人蒙冤，餘下兩人便替他洗清姓名。
齊昌屍骨無存，陸振身陷囚車，留在北荒的只剩蘇遠山。
天將亮時，柺杖點過山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站了一夜，可想出救人的辦法了？”
蘇老太太走到他身側，將一件舊披風遞過去。
“沒有。”
蘇遠山接過披風，卻沒有披在身上。
“從寧古到西南隔著十餘州，沿途關卡都在查北關舊部，我連陸振被關在哪座牢裡都不知道。”
“既然想不出，便回去吃飯。”
“母親不勸我忍嗎？”
“忍是為了活，活下來還要做事。”
蘇老太太望著山腳新建的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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