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流放路線，別碰押送隊伍，陸家剛出京時看守最嚴，等進了山道，換過兩三批差役，才有接近的機會。”
“我只求確認陸叔和家眷的生死。”
齊凜按住輿圖邊角。
“若有人病倒，沿途也能送藥送銀，別讓他們走不到西南。”
“訊息分三路遞。”
蘇錦言在圖上劃出商道。
“鐵鷹一份，桃源谷一份，周叔的貨隊再帶一份，三封信不得寫同樣的稱謂，也不能提狼牙嶺。”
“何時動身？”
“今夜準備，明日讓周叔進城接頭。”
商議散去後，蘇遠山坐在外屋，沒有碰早飯。
一隻小板凳被拖過門檻，木腿磕了兩次石磚，蘇錦鯉費力擺到他旁邊，隨後端端正正坐好。
“怎麼不去吃饅頭？”
“爹爹也沒吃。”
“爹不餓。”
“錦鯉也不餓。”
小肚子偏在這時響了一聲，她趕緊用兩隻手捂住。
蘇遠山轉臉看她。
“昨晚還說要吃三個肉包子。”
“肉包子可以等爹爹一起吃。”
蘇錦鯉沒有問陸家是誰，只把自己的小手塞進父親掌中。
“爹爹難受，錦鯉陪著，等壞人來了，錦鯉幫爹爹打。”
蘇遠山喉間擠出一聲短笑，將女兒抱到膝上。
“壞人不在山外，他們住在京城，離這裡遠著呢。”
“那錦鯉長大一點再去。”
小丫頭拿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頂。
“長到姐姐這麼高，就能走到京城啦。”
當夜，議事屋只留一盞油燈。
蘇老太太坐在主位，齊凜與蘇錦言分列兩側，桌上攤開的不再是狼牙嶺地形圖，而是整幅大趙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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