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叫京城的人害怕，先得把自己的槍練穩。”
蘇遠山將短槍遞還給女兒，槍尖在月光下映出一點白亮。
“你創的那半式，等秋耕結束再教我看一遍，若能收住槍，便給它取名。”
蘇錦鯉把槍摟在被子外面。
“叫挖地槍，好不好？”
“不好，聽著像農具。”
“那爹爹想，錦鯉先睡覺。”
她當真閉上眼，第二日卻沒去女營，而是被蘇錦言帶進了南翼礦洞。
洞壁上添了許多墨線，每隔十步便插著一塊木牌，蘇錦鯉認不全上面的字，只能跟著提燈往深處走。
“言哥哥，我們要挖多少鐵？”
“先不挖，今日看礦線。”
蘇錦言用炭條圈住巖壁上一段暗紅紋路。
“姜叔試煉了七處礦石，南翼這條最厚，往東能接到舊倉洞下方，往西還沒探到底，足夠我們開採十年以上。”
姜成拎著鐵錘跟在後頭，聽見十年便咳了兩聲。
“公子先別惦記十年，眼前連爐子都不夠，礦多了也煉不完。”
“你前日還要我多派二十個人採礦。”
“那是鐵礦，這邊還有銅。”
姜成在另一塊巖壁上敲出缺口，露出裡面發綠的礦石。
“銅礦不算厚，勝在雜石少，後山那條灰線裡還夾著錫，有銅有錫便能合煉青銅，鑄鍋，鑄鎖，做箭頭都成。”
蘇錦鯉伸手要摸，被姜成用錘柄攔住。
“小小姐先等著，這石頭邊緣割手。”
“錦鯉的手不會破。”
“那也不能亂摳，您一摳便少半面牆，老漢還怎麼辨礦線？”
前方傳來木槌敲擊聲，一個肩背寬厚的漢子從支架後鑽出來，頭髮上落滿石屑。
蘇錦言抬燈照過去。
“魯叔，北洞加固得如何？”
“舊木換了三十六根，主道用了井字撐，岔道窄，改成斜撐更省木料。”
魯大錘把手裡的木楔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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