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尚未繫上，烏黑槍身橫在肩側，槍尖對著青巖中央的紅點。
蘇遠山抬手。
“起。”
蘇錦鯉踏出第一步，腰身隨槍前送，槍尖撞上石面時沒有傳出碎響，整杆槍直入青巖，直到前刃從石後露出。
姜成衝過去檢視，連喊三遍慢些。
“別拔，別拔，先讓我看槍尖。”
“卡住了嗎？”
蘇錦行握住岩石邊緣。
“我幫她扶著。”
蘇錦鯉照著新練的收勢轉腕，槍身輕擺，青巖從中央裂成兩塊，埋在土中的半截也被帶了出來。
她退回原處，槍尖沒有缺口，銀灰鱗紋中只多了幾點石粉。
姜成摸過槍刃，肩背終於鬆下來。
“沒傷，連卷口都沒有，這塊隕鐵比我料想的還好。”
蘇遠山接過錦鱗槍看了兩遍，才放回女兒掌中。
“好槍，配得上我的女兒。”
蘇錦行倚著石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佩刀。
“爹，我跟了您練十年，也沒得過隕鐵兵器。”
“你的拳頭就是兵器。”
蘇遠山掃過他磨出薄繭的手背。
“不夠硬，是你自己不爭氣。”
“我再硬也扎不穿兩尺青巖。”
“那便接著練。”
蘇錦行被堵得沒話，只能蹲下去檢查碎石。
蘇老太太從山道走來，手中提著一束洗淨的紅纓，尾端還墜著當年柳家女軍留下的銅釦。
“槍成了，規矩不能少。”
她將紅纓系在槍頸，又繞過兩圈細繩。
“柳家女軍出陣時都系紅纓，一為擾敵眼目，二為飲血不滑桿，今日傳到你手裡，往後不可拿來胡鬧。”
蘇錦鯉認真舉起錦鱗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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