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陸家密使千里傳三家盟“先取箭，再驗身份，今晚進過藥洞的人，一個也不許離谷。”
蘇遠山俯身將陸奎抱上木板，肩後的斷箭被衣料纏住，箭口已經發黑，血跡一路拖到南關堡外。
蘇錦言托住傷處，朝守堡舊部吩咐道：“封住石階，把他留下的腳印清乾淨，山道外再放兩班暗哨。”
陸奎醒來時，藥洞裡的燈油已經換過一回。
他剛撐起肩背，蘇遠山便將一塊刻著鐵鷹的銅牌放在榻邊。
“這塊牌能從死人身上取，胸前的陸字也能後刺，你說自己是陸振的親衛，拿什麼作證？”
陸奎摸了摸包紮好的肩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兩回，才擠出一句話。
“雁門關失守那年，陸將軍替您擋過一支箭，您替他藏了一罈酒，說等北狄王帳燒了再喝。”
蘇遠山沒有接話。
陸奎繼續說道：“那壇酒埋在第三烽臺下，壇口塞著齊侯爺的一隻臭襪，陸將軍每回提起，都要罵齊侯爺缺德。”
坐在旁邊的齊凜偏過臉，肩膀抖了兩下。
“這事像是我爹幹得出來，他喝多了，連軍旗都敢拿去擦靴子。”
蘇老太太將藥碗遞過去。
“身份算驗了一半，剩下一半，等你有力氣再說。”
陸奎接過藥碗，喝到一半便嗆得咳起來，藥汁灑在手背上，他卻顧不得擦。
“老夫人，我不能等，陸將軍一家還在黔南，三十多口人住在廢棄驛站裡，雨水從屋頂漏到床板，藥已經斷了。”
蘇遠山拉過木凳坐下。
“陸振如何？”
“腿廢了。”
陸奎用袖口抹去嘴邊的藥汁，掌心遲遲沒有離開碗沿。
“刑部要他認蘇齊兩家謀逆，夾棍上了三回，他不肯按印，膝骨被獄卒打碎，流放路上只能躺在板車裡。”
齊凜扶著木杖站直，杖底在石地上挪出半尺。
“誰動的刑？”
“賀元修的人。”
“名字。”
“主審是刑部侍郎杜章，動手的獄卒死在陸將軍出京前，屍首掛在城南亂葬崗，舌頭讓人割了。”
齊凜將木杖抵回牆邊。
“又是賀家，他們連替自己辦事的狗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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