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營調動自有都司安排,用不著蘇將軍費心。”
“那封告急文書,你看過了?”
“看過。”
“蔣文禮說狼牙嶺私藏軍械,勾結牧部,聚眾謀反,他可曾告訴你,青河軍強徵了多少民夫,又殺了多少百姓?”
韓衝掃了一眼加高的女牆,“這些話留到朝堂上說,你若願意受縛,我可以保城中百姓無罪。”
蘇錦行站在父親後方,手掌搭著槍桿,“城外擺著攻城梯,嘴裡卻說保百姓,韓將軍這份好意未免太遲。”
陳驍在馬背上喝道:“兩軍主將說話,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他是我兒子,也領前鋒營。”
蘇遠山抬手攔住蘇錦行,“韓將軍,你我都為大齊流過血,今日兵戎相見,究竟是誰的旨意,你該比城上這些人清楚。”
韓衝沒有接話。
城外風吹動韓字將旗,後陣計程車卒仍舊站得齊整,沒人交談,也沒人隨意挪動兵器。
蘇遠山繼續說道:“我不願讓自家將士互相拚命,你若肯退十里,我放蔣文禮出城,賬冊也可交你查驗。”
“放了他,我照樣要攻城。”
“你連賬冊都不敢看?”
陳驍轉頭望向主將,韓衝卻把韁繩交到左手。
“激將對我無用,軍令未撤,第三營便不會退,蘇將軍若覺得冤屈,開城受審,自有朝廷定奪。”
“賀元修定奪,還是趙恆定奪?”
韓衝盯著城頭片刻,撥馬向後轉去。
“公事公辦,得罪了。”
他回到中軍以後,令旗先向左右各展一次,三百弓手隨即前移,步卒抬起攻城梯,清障的工兵也拖開了第一排拒馬。
城樓下方,蘇錦鯉踩著兩級木臺,頭頂仍只到女牆缺口。
她踮腳朝外看去,先看見一排排移動的長矛,再看見弓手從盾後抽出羽箭。
大牛把一面小盾掛到她背上,“小小姐跟緊我,箭落下來便蹲到牆後,不許往垛口站。”
“錦鯉記得。”
“石子也不能亂扔,城外還有被徵來的民夫。”
“錦鯉先聞清楚,穿邊軍甲的才打。”
蘇錦行從城梯另一側走來,將錦鱗槍遞到她手中,“今日守城不同先登,你只管護住絞盤,誰叫你追人都不許去。”
“二哥也不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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