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兩軍城下交鋒戰火將起副將陳驍沒再相勸，傳令兵連夜奔過各營，千人邊軍拔去營帳，只留下尚帶餘溫的灶坑。
次日天才亮，南城瞭望臺便舉起三面紅旗。
蘇錦行登上城牆時，遠處官道已經被兵馬填滿，最前方兩百輕騎分列左右，中間三百弓手背弓持盾，後面的步卒推著攻城梯和撞車，每一步都踩著鼓點。
“這些人打過仗。”
蘇錦行扶住女牆，朝身旁的孫伯問道：“三里外的拒馬有人守嗎？”
“留了六名斥候，見到先鋒便退，陷馬坑全蓋好了。”
“弩手呢？”
“六隊都在牆後，箭匣沒有開封，只等軍令。”
魯大錘從城梯爬上來，腰間掛著三把木錘，“東邊新砌的女牆還沒幹透，不能讓撞車靠過去。”
蘇錦行接過他遞來的城防圖，“你帶匠人守絞盤，哪裡壞了便修哪裡，刀槍交給兵卒。”
“我修了半輩子門，還沒見過誰能當著我的面把門砸壞。”
“韓衝若真砸開呢？”
魯大錘把一把木錘塞進他懷裡，“那便請小將軍替我釘回去。”
城下軍陣停在拒馬之外，數十名工兵持著長鉤上前，沒有貿然搬動木樁，而是先用鐵桿探查腳下。
蘇錦言看到這一幕，把手中的小旗換了個方向。
“韓衝發現陷馬坑了。”
蘇遠山沿牆根走來，“發現不等於能繞開，官道兩側都是軟地，撞車過不去，他只能清出一條路。”
“他會花多少時間？”
“半個時辰。”
蘇錦言看向邊軍後陣，“他把糧車留在六里外，二百輕騎也沒有散開，馬奔暫時找不到機會。”
“告訴馬奔繼續等，北林若有旗號，也不許擅動。”
南面鼓聲停下以後，一騎越過正在清障的工兵，行至城下一箭之外。
馬上將領披著舊式黑甲，頭盔沒有纓飾，身後只跟兩名舉旗親兵。
陳驍提馬上前半步，“城上的人聽著，北疆第三營主將韓衝，奉軍令清剿狼牙嶺匪患，限一時辰內開啟城門，交出蘇氏要犯！”
城牆上的郡兵朝後退了兩步，蘇家軍卻沒有動作。
韓衝抬手止住副將，親自朝城頭開口。
“蘇遠山，你既在城中，便出來答話。”
蘇遠山走到將旗旁，“韓將軍在雪狼谷守了七年，蘇某早聞其名，今日總算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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