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奔拿過水圖看了半天。
“若有三百頭牛羊，那地方便能養活兩個村，騎兵隊的馬也不用再吃倉裡的豆料。”
蘇遠山問道：“錦城如今有多少牲畜？”
“牛十二頭，羊七十餘隻，馬五十二匹，遠遠不夠。”
馬奔用炭筆圈住輿圖北面。
“北荒牧部缺鹽，更缺鐵鍋和好刀，他們手裡的馬卻比青河軍強，拿十斤鹽換一匹駑馬不難，精鐵器還能換戰馬。”
蘇錦言看向他。
“你同牧部打過交道？”
“北疆騎營每年都去邊市，我認得他們驗鹽的法子，也知道怎麼挑馬。”
馬奔把水圖捲起。
“只是牧部不信官府，見到漢軍甲衣便會拔營，你們若想換馬，別帶太多人。”
“帶騎兵隊十人，卸掉青河舊號衣，備鹽和鐵器作樣貨。”
蘇遠山取下牆上的令牌。
“先尋最近的部落，談得成便定下一處交易地，談不成也不許搶奪。”
馬奔接了令牌。
“給我五日干糧，明早便走。”
騎兵離開錦城的同一日，寧古郡衙後門也放出一騎。
蔣文禮派出的信使已在驛路上換過六匹馬，密摺縫在衣領夾層，表面只帶著一封催繳軍糧的公文。
數日後，京城賀府書房內，賀元修拆開衣領，取出被汗浸軟的密摺。
開頭仍寫著蘇家聚眾抗命，後面卻列出南關一戰的傷亡，八百官兵潰散，青河副將韓岱陣亡，蔣文禮退守郡城。
幕僚候在屏風外問道：“相爺，可要將此折遞進宮？”
賀元修把密摺折回原樣。
“皇上若見到八百官兵敗在流犯手裡，先問的便是蔣文禮為何私自募兵，國庫失竊的事也會翻出來。”
“可蘇家已經成勢，再拖下去，寧古郡怕是要落進他們手中。”
“備轎，去四皇子府。”
趙恆在西院見到賀元修時，案上還放著薛成舊部送來的北荒路圖。
他讀完密摺，將其中一頁按在燭火上。
“蘇遠山只剩百餘舊部，竟能吞下八百人，蔣文禮養的都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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