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鐵勒帳前鹽鐵換來戰馬“找到鐵勒部了，三百多頂氈帳，牛羊多得數不過來，可他們連煮肉的鹽都捨不得多放。”
報信騎卒把一塊灰白鹽疙瘩放到案上，蘇錦言捻下一點嘗過，苦味隨即留在舌根。
“馬奔為何沒回來？”
“阿古達不許騎兵靠近水源，馬教頭留在部外等回話，讓屬下先回來請示。”
蘇錦言推開剛核完的市冊，將輿圖移到燈前。
“他可曾亮出鐵器？”
“亮了，鐵勒人圍著那把短刀看了半日，阿古達親手劈斷一根羊腿骨，卻只肯用兩隻羊換。”
“他在等咱們加價。”
門外探進一顆梳著雙髻的小腦袋，蘇錦鯉見屋裡沒人趕她，抱著彩繪泥魚挪進半步。
“錦言哥哥，你們要去看馬馬嗎？”
“去談生意，路遠，風也大。”
“錦鯉穿厚衣裳，還能幫你挑馬，爹爹說錦鯉耳朵好，壞馬喘氣不一樣。”
蘇錦言把輿圖捲起，朝門邊招了招手。
“你先去問奶奶，她若答應，我便帶你，若她不答應，不許偷偷藏進鹽車。”
小姑娘把泥魚往懷裡塞緊，轉身便跑。
“錦鯉才不會藏鹽車，鹽會把衣裳弄白，躲布車才幹淨。”
次日出谷的車隊帶了十輛大車，一百斤精鹽裝進密封木桶，二十把鐵刀裹在油布裡，十匹厚布平碼在最上層。
蘇老太太終究允了孫女同行，另派孫伯帶十二人護送，又給蘇錦鯉腰間縫了一塊寫著姓名和籍貫的布牌。
第三日午後，蘇錦言看見草坡盡頭立著數十名騎手，馬奔居中等候，馬鞍旁掛著蘇家的小旗。
“公子，前面便是鐵勒部，阿古達讓咱們帶五人進去，其餘人留在河這邊。”
“貨車也不能進？”
“樣貨能帶，鹽只能帶一桶，他怕咱們在車底藏兵。”
蘇錦鯉趴在車窗邊，看著遠處散開的馬群，連手裡的麥芽糖也忘了吃。
“好多馬馬，那匹白的跑得最快，那匹黃的肚子裡有小馬。”
馬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黃馬腹部鼓脹，走動時護腹格外小心。
“小小姐這雙眼睛也能挑馬？”
“眼睛看肚子，耳朵聽鼻子，錦鯉會的可多啦。”
阿古達帶人在氈帳外迎接，五十多歲的老人肩背寬厚，左耳缺了半塊，腰間那把彎刀卻磨得只剩窄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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