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歸鐵勒人自己守，錦城只要訊息，若有大隊兵馬經過，請首領派人送一支黑羽箭。”
“朝廷若問我，為何拿戰馬換刀呢？”
“鐵勒部用牛羊皮毛換來的貨，與誰都能說，若朝廷連鹽也不許你們吃，首領避得過今年，還能避過明年？”
阿古達端起奶茶，沒有入口。
“蘇家被皇帝定了罪，我同你們交易，北疆邊軍便有理由拔掉我的帳。”
“所以第一筆貨不收牛羊。”
蘇錦言解開禮單，推到老人面前。
“鹽一百斤，刀二十把，厚布十匹，皆送給鐵勒部，阿古達首領收下以後，可以繼續觀望，也可以派人去錦城看看。”
帳中懂漢話的年輕人唸完禮單，四周交談聲隨即密了。
阿古達盯著紙頁許久，抬手讓人搬來那桶鹽。
“禮收了，朋友卻不能只靠一張紙，我要看你蘇家敢不敢吃鐵勒人的肉。”
晚宴擺在大帳內，烤羊架在火盆旁，阿古達的小孫子巴圖抱著木馬進來，才坐下便盯住蘇錦鯉懷裡的泥魚。
蘇錦鯉朝他晃了晃泥魚。
“這是小魚，你那個是馬馬，咱們換著玩一會兒？”
巴圖聽不明白，把木馬藏到背後，過了片刻，又露出半個馬頭。
小姑娘索性趴到氈毯上，讓泥魚沿著花紋游過去，巴圖看懂了，也推著木馬迎上來。
兩件玩具碰在一起，巴圖學著馬叫，蘇錦鯉便鼓起腮幫學魚吐泡泡。
阿古達割下一塊羊肉，笑聲震得銅盤輕響。
“這個小丫頭不怕生，也不怕我的刀，她是誰家的孩子？”
“鎮國將軍蘇遠山之女，蘇錦鯉。”
“蘇遠山的女兒？”
老人重新打量她，又把自己的彎刀往身後挪開。
“北關打胡騎那幾年，鐵勒部也聽過他的名字，他不殺婦孺，還放過誤入軍陣的牧人。”
蘇錦鯉沒聽懂馬奔的轉述，捧著木馬跑到阿古達跟前。
“阿爺，你家的馬馬能賣給錦鯉嗎，錦鯉拿好多鹽跟你換。”
阿古達聽完譯話，拍著膝蓋笑了半晌。
“好，就衝這小丫頭的面子，我阿古達同蘇家做朋友。”
當夜議定的契書寫了兩份，鐵勒部每季交付戰馬二十匹，耕牛三十頭，羊二百隻，錦城則給精鹽三百斤，鐵刀五十把，糧食五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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