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言伸手移開代表狼牙嶺的木籌，將它放到寧古郡城旁。
“不守，攻。”
蘇錦行離開兵器架，俯身看向輿圖。
“你要去打寧古郡？”
“韓衝想借郡城補糧，咱們便先拿走他的糧倉，蔣文禮龜縮城中，兵少，人心也散，眼下正是城防最空的時候。”
齊凜盯著兩地之間的山道。
“拿下以後呢，韓衝照樣會來，郡城四面皆可攻，比狼牙嶺更難守。”
“城裡有三萬人，有糧倉，有工匠，也有能容納傷兵的屋舍。”
蘇錦言抽出三枚木籌，分別放在東門，南門和狼牙嶺舊道。
“錦城困在谷里，只能等人來打，佔住寧古郡，退可守南關，進可截邊軍糧道，韓沖走哪條路都得先問咱們。”
蘇老太太把燈芯挑亮半寸。
“百姓呢？”
“入城以後先封官倉，不碰民宅，蔣文禮的私賬全部張榜，願留的郡兵重新甄別，強徵上城牆的百姓當場放歸。”
“城門如何開，拿人命堆嗎？”
“何三在城裡，周有成的商隊也能進出，先讓他們查守門人，若能從裡面開門，便省下一場硬仗。”
鐵鷹取出寧古郡守軍換崗圖。
“南門守卒多是本地人，韓岱死後換過兩次隊長，其中一個叫周槐，他的妻弟被蔣文禮抓去運糧，死在青河軍營。”
蘇錦言將名字寫在紙上。
“讓何三接觸他，只問一句，想不想替家裡人討賬，別先提開門。”
齊凜仍未鬆開手中的木杖。
“若蔣文禮提前得到訊息，強徵百姓守城，咱們便會被拖在城下，等韓衝從後面合圍。”
“所以只能快。”
蘇遠山將郡城木籌按住。
“今夜整軍，前鋒營，左翼營和騎兵隊先行，輜重營帶五日干糧，後續兵員由錦言編入中軍。”
蘇老太太看向兒子。
“錦鯉留在城裡。”
角落的小凳後露出半截紅纓，蘇錦鯉抱著錦鱗槍站了起來。
“奶奶，錦鯉沒有偷聽，錦鯉一直坐在這裡，攻城要開門，錦鯉力氣大，能幫爹爹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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