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軍會不會搶百姓？”
“搶一文，斬一人。”
“鄉紳的糧倉呢？”
“願按市價賣糧，公庫出銀，不願賣便封門自守，只要不助蔣文禮，蘇家不會闖進去。”
周有成敲了敲後牆，隔壁隨即挪開一塊木板。
三名穿長衫的男子依次進院，為首的黃老爺拄著竹杖，鞋底還沾著菜窖裡的溼土。
“蘇公子的話，我們在隔壁聽見了，可蘇家拿下寧古以後，是走，還是留？”
“先活過韓衝這一關，再談留不留。”
黃老爺轉著竹杖，半晌沒有應聲。
旁邊的陳員外先開了口。
“城裡能守門的家丁共有八十餘人，蔣文禮已派衙役來徵，我們拖到明早，便拖不下去了。”
“無需你們上城。”
蘇錦言看向三人。
“今夜南門起亂，你們約束家丁，護住水井和糧鋪，告訴百姓關門避戰，誰也別往街上跑。”
黃老爺問道：“若蔣文禮敗了，亂兵往宅院裡鑽呢？”
“門外懸白燈，寫明宅中人數，巡兵會逐戶查驗。”
“若蘇家敗了呢？”
何三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你們便說受我脅迫，把何某捆去衙門領賞，這種退路還用旁人教？”
黃老爺終於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
“南街三處坊門都在這裡，今夜不落鎖，醫館會點兩盞燈，傷兵送去便有人治。”
“黃老爺這份情，蘇家記下。”
“我沒給蘇家人情。”
黃老爺扶著竹杖往暗門走。
“我只想讓蔣文禮滾出寧古，至於誰坐衙門裡的椅子，先看他肯不肯讓百姓吃飯。”
眾人散去後，周槐帶蘇錦言看了南門換防圖。
“二更末換崗，我會讓六名自己人去搬糧，趁機拿下絞盤，城門只能開兩尺，再寬便會驚動樓上。”
“兩尺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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