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見後院有多少人嗎？”
“井邊三個，屋裡兩個，還有一個人在搬箱子，搬不動，正在罵人。”
“罵的什麼？”
“他說等韓將軍來了，要把蘇家全砍了，還說杜統領是廢物。”
府牆後響起一聲怒吼。
杜崇踹開正堂側門，把蔣文禮從臺階上拖了下來。
“姓蔣的，你讓我在前頭送死，自己還要帶銀子走！”
蔣文禮掙脫不開，官帽滾進泥裡。
“杜崇，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敢碰我，羅參將不會饒你！”
“羅參將認得你是誰？”
“他手裡有本官的告急文書，韓衝正在來的路上！”
“那你便等他來救。”
杜崇奪過親衛手中的長刀，卻沒有砍下去，只將刀架在蔣文禮頸側。
“開門。”
府門後的門閂被慢慢抬起。
兩扇朱門向內退開，杜崇先把刀丟出門外，隨後推著蔣文禮跨過門檻。
蔣文禮雙膝落地，官袍下襬沾滿泥水，嘴裡仍在說著朝廷法度。
“蘇將軍，本官也是奉命行事，圍剿狼牙嶺的調令出自北疆都司，與本官無關。”
蘇遠山沒有扶他。
“南關八百郡兵，是誰徵的？”
“韓岱自作主張。”
“被逼上城牆的百姓，是誰抓的？”
“城中防務吃緊，本官依律徵役。”
“府牢裡的周家婦孺，也屬防務？”
蔣文禮張了幾次嘴，沒能接上話。
周槐從西街趕來，懷裡抱著昏睡的兒子，妻子跟在身後，額角還纏著染血的布。
蔣文禮看見他，身子往門檻裡縮去。
“周槐，你身為守門軍官，私開城門，這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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