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為何不說話?”
趙煜走出班列,先拾起落在階下的奏報。
“兒臣想請父皇先查兩件事,韓衝為何降,黑水百姓為何沒有反抗。”
趙恆轉過身。
“皇兄是在替逆賊說話?”
“若只靠蘇遠山五百人便能讓兩郡歸順,那朝廷這幾年在北荒做了什麼,更該查清。”
趙煜將奏報呈回御前。
“軍報只寫丟城,沒有寫蔣文禮強徵民夫,也沒有寫盧茂私設礦奴,兒臣不敢憑半份軍報定兩郡百姓的罪。”
趙幹翻到奏報末尾,果然沒有看見礦案。
“賀相,你怎麼看?”
賀元修出列時,視線從太子袖邊掠過。
“太子殿下所慮有理,案要查,賊也要剿,兩者並不衝突。”
“那便由刑部重查寧古與黑水舊案。”
趙幹合上奏摺。
“兵部擬討逆文書,先發各州府,調兵之事容後再議。”
散朝後,趙煜回到東宮,隨手屏退奉茶的宮人,只留下跟隨多年的屬官。
“北荒驛路上還有誰可信?”
屬官取出一冊驛站名錄。
“盤蛇嶺南驛丞受過齊家恩惠,青州還有兩家與陸家相熟的商號。”
“把寧古與黑水的實情送給他們,讓商隊帶進北荒。”
“殿下準備提醒蘇家?”
趙煜把一份空白路引遞過去。
“我只能替他們多爭幾日,討逆文書途經青州時,讓驛馬病上一場,別留下東宮的痕跡。”
“若被陛下查到,殿下恐怕難以脫身。”
“蘇遠山若真有反意,我給他的幾日改變不了什麼,若他仍肯護百姓,這幾日便能救許多人。”
入夜後,賀府西院沒有點燈。
十二道人影分立在廊下,衣著各不相同,有商販,有郎中,也有背著書箱的遊學士子。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身形清瘦,腰間沒有兵器,鞋底也未沾半點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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