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錦城新學堂稚子初開蒙“先把錦鱗槍放下，今日拿筆。”
蘇老太太用柺杖點了點書案，蘇錦鯉抱著槍往後挪了半步，又被蘇錦書從身後托住，連人帶槍送進學堂。
“奶奶，錦鯉才三歲半，義幼堂的石頭哥哥都比錦鯉大。”
“他四歲，你少拿半歲說事。”
蘇老太太替她解下槍，交給守門的石大牛。
“打天下靠武力，治天下靠學問，錦鯉再厲害也得識字，等你哪日能自己看軍報，奶奶便準你少坐半個時辰。”
蘇錦鯉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那錦鯉今日學會看軍報，明日是不是不用來啦？”
“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寫明白。”
蘇老太太朝案上的白紙看了一眼。
蘇錦鯉順著看過去，紙上歪歪扭扭趴著三個墨團，前兩個勉強能看出蘇錦二字，最後一個鯉拖著長尾，已經游到了紙外。
她把兩隻小手藏進袖裡。
“是筆筆不聽話。”
“筆到了旁人手裡都聽話，偏到你手裡鬧脾氣？”
蘇錦書忍著笑，將妹妹按在最前排的矮凳上。
錦城學堂由舊糧倉改成，前後兩間屋子打通，長案全是魯大錘帶木匠趕製的，邊角磨得圓潤，免得年幼的孩子磕傷。
義幼堂來了二十七個孩子，錦城各戶也送來四十多人，年長者坐後排，年幼者坐前排，男女分坐兩邊，中間只隔著一條窄道。
“寧古那邊今日也開課，課規同這裡一樣。”
蘇錦書展開名冊，指尖沿著一行行名字往下移。
“識字和算術每日都教，農耕常識每三日一課，年滿十歲的孩子另學基礎兵法，誰家藏著適齡孩子不送來，少領半個月的救濟糧。”
後排一個瘦小男孩舉起手。
“蘇姑娘，我娘說地裡忙，我得替她拔草，不能天天來。”
“上午讀書，下午下地，農忙時還會減課。”
蘇錦書取過旁邊的食冊給他看。
“學堂午間管一碗粥，一個雜糧餅，你在這裡吃了，家裡便能省下一份口糧，回去把這話告訴你娘。”
男孩慢慢收回手，旁邊幾個孩子卻先湊過來，盯住了食冊上的餅字。
方正坐在講案後，傷腿搭在木凳上，膝間蓋著薄毯。
兩處學堂的課規由他與蘇錦書共同擬定，他原該留在黑水養傷，卻跟著送木料的車隊來了錦城，非要親眼看過開課才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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