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留一條路。”
蘇遠山將黑棋落在龍脊河與虎嘯山之間，棋子碰到木盤，發出一聲脆響。
蘇錦言俯身看著那處窄口，手指沿著河道向南移去。
“平陵在這裡，蕭震若從平陵出兵，最快兩日便能抵達安陽南面。”
諸葛明把一張新繪的地形圖鋪開，指尖按住山口。
“龍脊河上游水勢急，虎嘯山東側林深路窄，車馬難行，若將兵力藏在這兩處，安陽便能借城牆牽制敵軍。”
“八千對兩萬，城裡裝不下這麼多兵。”蘇錦行說著，將安陽城的軍牌挪到一旁，“若蕭震不攻城，反倒繞過安陽南下，咱們的糧道便要被他截斷。”
“他不會繞。”蘇遠山抬起眼，“趙恆給他的軍令是北伐，賀元修要的是蘇家軍覆滅，他若繞開安陽，便等於把一座完整的軍城留在身後。”
帳外傳來馬蹄聲，斥候在門外下馬，跪地呈上一封軍報。
“稟大都督，蕭震所部己過平陵，前軍攜雲州糧車三百餘輛，中軍旗號不下兩萬，正在平陵城外紮營。”
蘇錦鯉趴在桌邊，手裡還捏著一塊沒吃完的肉乾。
“壞蛋來了？”
“來了。”蘇遠山接過軍報。
她伸長脖子去看紙上的字，軍報被父親抬高了一點，她只看見平陵兩個字。
“蕭震是誰？”
“禁軍副將，出身將門，三十五歲上下，早年在京營任職。”蘇錦言把軍報從父親手裡接過來，“他跟韓衝不同，韓將軍是從邊軍屍山裡打出來的，蕭震卻一首在京城帶兵，升遷靠的是賀元修。”
蘇錦鯉把肉乾折成兩半，遞給蘇遠山一塊。
“他武功好嗎？”
“能在禁軍裡坐到副將，刀馬自然不差。”
“會打仗嗎？”
蘇遠山接過肉乾，卻沒有入口。
“他熟讀兵書，帶過京營，也打過幾場邊亂。”
蘇錦鯉把另一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
“那比蔣文禮厲害。”
帳內安靜了片刻。
諸葛明先笑了出來，隨即又把笑意收回去。
“小姐說得對，蕭震不是隻會躲在府衙後面收糧的官。”
蘇錦言取來八枚紅色軍牌，排在安陽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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