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里傳訊不可無章，諸葛明，你將各縣聯絡法寫下，見烽煙不必等軍令，三短一長代表糧車，連續急鼓代表大隊。”
“百姓若被查出，會遭軍法處置。”
“所以只用願意的人。”蘇遠山伸手按住地圖一角，“不許逼民為探，不許讓百姓替軍士送死。”
諸葛明起身行禮。
“屬下明白。”
蘇錦行己經拿起前鋒令牌。
“父親，我帶兩千人出城，先去龍脊河以北設伏？”
“去安陽與平陵之間的曠野。”蘇遠山指向南面，“讓蕭震看見我們在動，卻看不清我們要往哪裡動。”
“若他派斥候追蹤？”
“讓他們看見糧車，舊旗，傷兵。”
蘇錦言抬頭。
“父親是要做出蘇家軍不敢守城，準備南撤的模樣？”
“安陽城高糧足，蕭震未必會信。”
蘇遠山收回手指。
“所以不能只做一日，三日之內，要讓他看見幾座小城先後易手。”
蘇錦行看向地圖上的紅牌。
“把城讓給他？”
“城中百姓先撤，糧冊和軍械帶走，空城留給他。”
諸葛明思索片刻，眼裡多了幾分慎重。
“蕭震進空城之後，便會以為蘇家軍守不住南線。”
“他若謹慎，便會停在城中。”蘇錦言說道，“他若急於立功，便會追著咱們走。”
蘇遠山看向帳門外。
“蕭震會選哪一個？”
親兵掀開帳簾，夕光落在軍報的墨字上，平陵二字沾著塵土，邊角還留著車輪壓過的泥痕。
蘇遠山將軍報折起。
“賀元修把他送來，趙恆給他三個月。”
蘇錦鯉抬起臉。
“三個月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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