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油在河裡。”
蘇錦鯉拽住蘇遠山的甲擺，手指向北門下那條黑水溝，夜風從城牆方向吹來，油腥味順著河面飄進營地。
蘇遠山俯身看了一眼，立刻吩咐親兵，“傳令北坡，火把全部熄滅，弓手後撤三十步。”
“他們要燒護城河。”蘇錦鯉說。
“還要借火燒營。”
蘇遠山抬頭看向安陽北門，城牆上的火把己經少了一半，守軍正在把木桶沿河岸擺開。
蘇錦言趕到坡下，手中還攥著一枚從烽臺繳來的銅牌，“父親，北門守軍正在換防，西門那邊傳來訊息，二哥己經登城。”
“韓衝呢？”
“東水門己破，水軍沿城渠進來了。”
蘇遠山接過親兵遞來的溼布，覆在口鼻處，“讓錦行從西門進城，韓衝從東面壓住守軍，北門暫緩。”
蘇錦鯉把自己的小布巾遞過去，“爹爹用這個，錦鯉聞得出哪裡有油。”
蘇遠山接過布巾，替她系在臉側，“跟在我身邊，今天不許離開親衛隊。”
“那錦鯉能不能拆路？”
“看見路障再說。”
“若路障擋住大軍呢？”
“先喊人。”
“喊了沒人來呢？”
蘇遠山看著她頭盔下露出的半張臉，“那便等我來。”
蘇錦鯉點點頭，重新握住錦鱗槍。
北門外的火光忽然亮了起來。
城牆上有人將火把丟進護城河，火苗沿著水面鋪開，黑油燒成一條長蛇，朝安陽軍營爬去。
蘇遠山抬手，後軍立刻將早己備好的沙袋推入溝渠，數十名士卒提著泥土衝到河邊，硬生生截斷了火勢。
“放箭！”城牆上有人喊。
箭雨落下，盾牌在坡前連成一片。
蘇遠山沒有等火勢全滅，提槍翻身上馬，“西門己開，進城！”
北門的吊橋沒有放下，攻城兵便將木板鋪過壕溝，前鋒營頂著盾陣衝到城下。
蘇錦鯉騎著小黑跟在中軍之後，城頭落下的石塊砸在盾面上，悶聲連響。
石大牛一把攥住小黑的韁繩，“小姐，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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