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寫蘇家軍伏擊取巧，還是寫前軍輕敵？”
“照實寫。”
“朝中未必肯信。”
“那是他們的事。”
蕭震來到城中帥府，親自磨墨。
他先寫龍虎口地形，再寫蘇家軍兵力，最後寫前軍損失。寫到蘇遠山時，筆尖停了片刻，墨汁沿著毫端落在紙上。
“蘇遠山用兵如神，軍紀嚴整，士卒悍勇，臣初戰大敗，責在輕敵。”
副將站在案邊，目光落到那行字上。
“將軍，這樣寫，丞相會說你替敗軍推責。”
蕭震繼續落筆。
“臣請朝廷增派援軍，急運軍糧，若無援兵，平陵難守。”
寫完之後，他將軍報遞給信使。
“送入京城，八百里加急。”
信使接過密封軍報，翻身上馬。
城門只開了一道縫。
蕭震站在門樓上，聽見馬蹄聲遠去，才對副將說道：
“從今日起，城中軍令只准出帥府。”
“若蘇遠山來攻？”
“守城。”
“若他圍城不戰？”
“守城。”
“若朝廷遲遲不派援軍？”
蕭震看著北方，手掌從城磚上收回。
“那便守到最後一袋糧。”
安陽這邊，蘇遠山也沒有下令攻城。
蘇錦言在軍帳中鋪開兩地地圖，紅旗己經插到平陵城外三十里。
“父親，蕭震只剩一萬人，平陵城中守軍混雜，咱們若連夜攻城，三日可破南門。”
“咱們有多少能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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