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起來，像那個壞爺爺。”
蘇錦鯉握著錦鱗槍，鼻尖朝承天門偏了偏，隔著厚重宮門，她聞到舊衣上的檀香，也聞到血腥氣，還有賀元修慣用的沉水香。
蘇遠山抬手示意親兵散開，蘇錦言快步從街尾趕來，手裡還捏著何青交出的藥方。
“小姐確定？”
“林庸叔叔在裡面，壞爺爺也在裡面。”
蘇錦鯉指向宮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壞爺爺走路，右腳拖地，身上有鐵鐵響。”
蘇錦言把藥方收回袖中。
“宮門外沒有車馬聲，若賀元修親自來見趙恆，他不該走承天門。”
“也許他沒進來。”
蘇遠山看向女兒，“你聞到的是誰？”
“壞爺爺的衣服。”
小黑在旁邊刨了刨地，馬鼻噴出一團白氣。蘇錦鯉伸手摸了摸它的額頭，視線卻落在遠處一株歪脖子槐樹下。
那裡站著一個小女孩，約莫七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襖，手裡攥著一根花繩，正隔著街角偷偷看她。
花繩是昨日她在西街遇見的。
那孩子當時躲在母親身後，把花繩遞過來，只說了一句蘇家軍的姐姐好看，便跑進了巷子。
蘇錦鯉認得她。
“爹爹，錦鯉去找人。”
蘇遠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石大牛跟著。”
“不要。”
蘇錦鯉抱住小黑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商量，“石大牛站遠遠，錦鯉自己說話。”
石大牛看向蘇遠山。
蘇遠山點了頭，“只在兩丈外，不許離開視線。”
小黑載著蘇錦鯉走向槐樹，馬蹄落在石板上，女孩轉身就跑，藍布衣角掠過半扇木門。
“別跑呀。”
蘇錦鯉拉住韁繩，小黑停在巷口。
“錦鯉還記得你。”
女孩的腳步停在門後，卻沒有回頭。屋裡傳來婦人咳嗽聲，接著是碗碟碰撞，聲音輕得讓人擔心那隻碗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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