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鯉抓起一枚栗子，啪的一聲捏碎。
栗殼飛到桌角。
林庸看著那堆碎殼，慢慢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蘇錦言問：“這賬本能證明多少？”
“能證明賀元修私吞軍糧，能證明趙恆挪用國庫養死士，也能證明京城三大糧倉報存不實。”
“不能證明先帝中毒。”
“何青手裡有藥方。”
林庸從袖中拿出一方摺疊整齊的絹布，“御藥房原方在這裡，改方在他那裡，兩個方子放在一起，才看得出附子和烏頭的劑量。”
蘇錦言沒有接絹布。
“你為何把它帶出來？”
林庸望向窗外，街上的百姓正排隊領水，蘇家軍在旁邊維持秩序。
“我在東宮讀書十年，趙煜被廢時，宮裡無人替他說話。”
“你留下，是為趙煜？”
“起初是。”
林庸的指腹劃過絹布摺痕，“後來我看見內務府將東宮舊人一批批送走，他們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便知道趙恆要的不是皇位，他要所有人承認他從來沒有錯過。”
蘇錦言望向門口，“趙煜的妻兒在哪兒？”
“西苑舊別院。”
“還活著？”
“太子妃被關在那裡，兩個孩子由乳母照看，賀元修派了禁軍守門。”
蘇錦鯉舔掉指尖的栗子粉，“要救他們。”
林庸側過臉，“小姐，救人會驚動宮裡。”
“他們是好人。”
“宮裡不認好人，只認勝負。”
“那錦鯉就先贏。”
林庸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蘇錦言把賬本收入懷中，站起身來。
“今日先查糧倉。”
“蘇都督若開倉，定會發現賬面上的糧不存在。”
“你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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