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百姓這邊的人，便是蘇家軍。”
鄭魁的話落在南門門洞裡，八百城防軍齊齊抬頭。
有人握緊了新發的黑布臂章，有人低頭看著腳邊的舊腰牌，半晌後，一個年長士兵彎腰將腰牌撿起，放在軍庫門前。
“鄭將軍，舊牌還要留嗎？”
“留著。”
鄭魁把木槌遞給親兵，“送去軍政司，往後每人一塊新牌，舊牌封存入冊。”
那士兵遲疑片刻，“若有人問咱們為何換牌？”
鄭魁望向城外的糧車，“就說咱們守住了南門，也守住了百姓的飯碗。”
南門的訊息傳回軍政司時，蘇錦書正清點各坊送來的糧單。
她抬起筆尖，“八百人，除去傷病與雜役，能編成六百西十名戰兵，另有弓手一百二十，刀盾手三百，餘下善騎與守械。”
蘇錦言坐在案旁，“鄭魁帶過兵，先任南門守備，副手從韓衝麾下調兩人過去。”
“這樣一來，南門便有三支不同來路的兵馬。”
“正好互相牽制。”
蘇錦書側過臉，“哥哥信得過鄭魁？”
“信他今日綁了監軍，不代表信他往後每一步。”
她把新軍冊攤開，“那便把軍糧與軍械分開管，南門糧庫由軍政司首派糧官，軍械由魯大錘驗收，鄭魁只管操練和守城。”
蘇錦言點了點頭，“再給他一封公文，寫明歸降軍士的家眷照舊登記，軍餉按蘇家軍標準發放。”
“他們若有人鬧事呢？”
“先查緣由，若是缺糧便補糧，若是搶掠便按軍法。”
蘇錦鯉坐在旁邊的木箱上，手裡捧著一塊燉肉，聽到這裡抬起頭。
“鬧事的人，打手手。”
蘇錦書把她嘴邊的油擦去，“軍法裡沒有打手手。”
“那就關起來，不給肉吃。”
蘇錦言終於笑了一聲，“這一條可以寫給伙房。”
軍政司外，八百城防軍正在登記。
鄭魁沒有讓他們排成一條長隊，而是按什伍分開，每十人由一名伍長報姓名，家籍與所欠軍餉。
負責登記的文吏翻到一名士兵的籍冊，抬眼問：“你叫趙六，欠餉兩月，家中老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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