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人，錦鯉聽見了。”
蘇遠山轉身便要叫工兵，蘇錦鯉卻抓住他的手指。
“他沒有動，怕被壞人聽見。”
蘇錦言將火把交給魯大錘，“封住外門，帶兩個人隨我下去，父親守在這裡。”
“錦鯉也去。”
“你留在上面。”
蘇錦鯉抬頭看他，“下面的人認識壞爺爺。”
蘇錦言的腳步停在石板邊。
蘇遠山讓親兵散開，才問：“你聽見他說話了？”
“沒有，他摸了三下牆，像林庸叔叔的暗號。”
地道里傳來三下輕響，間隔短促。
蘇錦言取出短刀，貼著磚壁回敲兩下。
裡面沉默片刻，又回了三下。
“是自己人。”
石板被撬開後，下面露出一間低矮暗室，一個年過五旬的倉吏蜷在角落，手腳都被麻繩捆住，嘴裡塞著布。
魯大錘把人救上來，倉吏看見蘇遠山便跪在地上。
“都督，求您救救我，那些人逼我在黴米冊上畫押，我不肯，他們便把我鎖進暗倉。”
蘇錦言遞去水囊，“你叫什麼？”
“周元，西郊舊糧倉副使。”
“暗倉是誰修的？”
周元喝得太急，嗆得咳嗽幾聲，手指指向糧囤。
“賀相府的人，去年冬月開始運糧，每次都在夜裡，押車的商賈換過幾撥，賬冊卻一首由戶部郎中趙惟安過手。”
蘇錦言看向那三座糧囤，“裡面有多少？”
“我只知道三座囤全滿，粗略算過，足有十萬石。”
旁邊的親兵發出一聲低呼。
蘇遠山朝他抬了抬手，“明日照原計劃開倉。”
周元急忙攔住，“都督，暗倉的糧不能動，賀元修若知道糧還在，定會派人來搶。”
蘇錦言將他扶起來，“所以今日便叫全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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