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碗也成。”
蘇錦書抱著新賬冊趕來，翻到最後一頁，“西郊暗倉己經登記九萬八千石，剩餘兩千石正在清點，今日售出三千七百石，糧價仍在往下走。”
蘇遠山看著城內各處送來的回報，“商賈的糧價跌了多少？”
“囤積最多的幾家，己經跌去六成。”
蘇錦言合上賬本，“他們還會鬧。”
“讓他們鬧。”
蘇遠山指向糧倉外越來越長的隊伍，“只要百姓手裡有糧，鬧事便成不了勢。”
蘇錦鯉捧著剛買來的肉面，忽然抬頭望向南門。
她聽見鐵甲摩擦聲，人數不少，腳步卻整齊。
石大牛問：“小姐，南門有人來？”
蘇錦鯉咬住麵條，含混說道：“有人把壞人捆起來啦。”
韓衝立即轉身，“南門急報！”
傳令兵騎馬趕來，滾下馬背後跪在泥地裡。
“都督，南門守將求見，說有八百城防軍願降，還押著賀元修留下的監軍。”
蘇遠山接過軍報，抬眼問：“守將叫什麼？”
傳令兵回道：“鄭魁，他說只求蘇家軍保住南門百姓。”
蘇錦言望著漸漸穩定下來的糧價，吩咐親兵牽馬。
“父親，南門歸降，外城便再無朝廷整軍之地。”
蘇遠山將軍報摺好，“帶上安民告示，去見鄭魁。”
蘇錦鯉端起麵碗，小腿晃了晃。
“錦鯉也去。”
蘇錦書伸手接過她的碗，“你先吃完。”
她望著南門方向，含著麵條說道：“邊走邊吃。”
鄭魁站在南門內側，雙手捧著佩刀，身後八百城防軍卸了弓弦，甲冑尚在，人卻己分列兩旁。
被捆住的監軍跪在臺階下，嘴裡塞著布，臉上沾著泥。
蘇遠山停在門外，“鄭將軍為何歸降？”
鄭魁抬手行禮，“昨日宮門向百姓舉箭，今日蘇家軍開暗倉放糧，末將看得明白，守著這樣的朝廷，遲早連自家妻兒也守不住。”
監軍掙扎著發出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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