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木木，再看肘子。”
蘇錦言把這句話帶到東大街時，招賢館的匾額剛剛掛上去。
原先的貢院門前堆著廢紙和斷木，幾名軍士正在清掃臺階，門內擺了十二張長案，案上放著筆墨和空白名冊。
蘇錦書帶著兩名文吏清點紙張，鄭魁派來的城防軍守在街口，專門攔住借招賢之名鬧事的人。
蘇錦鯉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一隻肉餅。
她己經吃完了半個，剩下半個捏在手裡，油汁順著指縫往下淌。
蘇錦言看了她一眼，“你為何坐在這裡？”
“等先生。”
“招賢館招的是先生，不是賣肉餅的人。”
“賣肉餅的叔叔也會算賬。”
旁邊那名賣肉餅的攤主趕緊擺手，“小姐抬舉小人了，小人只會算銅錢。”
蘇錦鯉將肉餅遞過去，“那你來算算，這個餅餅多少錢？”
攤主愣住，“小姐己經買過了。”
“再算一次。”
攤主看了眼蘇錦言，只得答道：“兩文。”
蘇錦鯉伸出三根手指，“錦鯉給了三文。”
“多的一文是您賞的。”
“那就把一文找回來，賬賬要對。”
攤主把那枚銅錢遞回去，蘇錦鯉接到手裡，滿意地點頭。
門內的寒門書生聽見動靜，目光從紙上移開。
一名穿舊青衫的青年走到案前，“蘇公子當真招收寒門子弟？”
文吏抬頭，“姓名，籍貫，所長。”
青年握住袖口，“小人名叫沈硯，祖籍清河，家中三代為農，讀過《治河策》和《鹽鐵論》，也替鄉里算過田稅。”
“可有功名？”
“沒有。”
“可有舉薦？”
“沒有。”
文吏將筆放下，“那你來招賢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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