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書生走進來，手中還握著雨傘。
“蘇公子，老夫若查出賬中有假，能否當面駁斥？”
“能。”
“若駁得對呢？”
“請你留下。”
老書生把傘放到門邊，“若駁不對？”
“請你把錯處寫清，再來。”
那人盯著蘇錦言看了一陣，走到案前提筆寫下姓名。
顧衡合上冊子，“蘇公子以為，發幾本新政錄，便能讓天下讀書人替蘇家說話？”
“我沒讓誰替蘇家說話。”
“那你要他們做什麼？”
“替自己查清楚，什麼叫好官，什麼叫壞官，什麼叫百姓該交的稅。”
蘇錦言抽走他手裡的冊子，放到另一張桌上。
“顧公子若只想問蘇家是不是亂臣，門外有討逆檄文，可以自己抄。”
“若想問北荒為何能讓流民有屋住，有飯吃，便坐下來，看完再問。”
顧衡的臉色不大好看，身後的書童己經替他搬來椅子。
蘇錦鯉將肉餅嚥下去，抬頭問：“顧哥哥，你坐這裡嗎？”
顧衡看她，“小姐有何指教？”
“坐下看書，要收錢嗎？”
“自然不收。”
“那你看完，要幫忙幹活。”
顧衡被問得失笑，“小姐要我做什麼？”
蘇錦鯉伸手指了指門外，“掃地，抄書，算糧糧。”
顧衡看了一眼自己袖上的金線，“在下會算賬。”
“那就算糧糧。”
門內幾名書生忍不住低頭笑起來。
顧衡沒有發作，抬手接過文吏遞來的紙筆。
午後，第一批刻印的《北荒新政實施錄》送到招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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