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陣騷動。一個絡腮鬍從坡上走下來，看了我一眼。
“五十塊大洋？”
“對，懸賞令上寫的，小孩姓張的小孩，帶著條金色的蛇。” 高個子搓著手，“把這小娃子交上去，咱兄弟能快活半年。”
絡腮鬍打量了我幾眼看著我手臂上的小金就哈哈大笑。“男的殺了，女的帶走，小的活的。別傷著，傷了就不值錢。”
兩個劫匪上來架我。
就在他們的手碰到我的瞬間，小金動了。
斯斯的一口咬在了對面的那個土匪脖子上，速度快的沒人看清楚，直致那個人直挺挺的撞向旁邊的矮個子，矮個子的槍被撞飛了。
馬德福同時一腳踢翻旁邊的火堆 —— 我們昨晚宿營留下的殘火，灰燼和火星揚了劫匪一臉。
“跑！”
人群炸了鍋。難民四散奔逃，劫匪開槍，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在跑，場面徹底失控。
我被馬德福一把拽起來往山上跑。但他有傷，跑不快，剛跑出十幾步，身後一聲槍響，馬德福踉蹌了一下。
他中槍了。右腿。
“馬老闆！”
“別管我！” 他把我往山上一推，“小娃子快跑，跑！”
他轉身面對追來的劫匪，手裡沒有槍 —— 槍被高個子拿走了。他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但那玩意兒在槍面前跟牙籤似的。
高個子端著槍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死胖子，你挺能啊。”
馬德福沒說話，擋在我前面。
高個子舉起了槍。
我看見他腰上彆著的 —— 馬德福的擼子。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石頭砸在高個子手腕上，他的槍偏了，子彈打在馬德福旁邊的樹上。
“小雜種！” 高個子惱了，調轉槍口對準我。
馬德福撲上去抱住他的腿。高個子一拳砸在馬德福背上，馬德福悶哼一聲但不鬆手。另一個劫匪上來，一刀砍在馬德福肩膀上。
血飆了出來。
“馬老闆！”
我衝上去，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七歲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手按在一個東西上。
是一把槍。
剛才混亂中被撞飛的矮個子的漢陽造，躺在草叢裡。
我抓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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