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破空聲襲來。
一道冷光擦過黎簇的臉頰，釘在了他剛才站的位置。匕首的刀刃嵌進木板，刀柄還在微微振動，發出嗡鳴。
他嚇得渾身雞皮疙瘩全起來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腰撞在車斗邊緣上。他努力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粗話咽回肚子裡。
無邪和馬老闆當然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無邪往後瞥了一眼，朝王蒙使了個眼色。王蒙會意，對他搖了搖頭。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位烈焰紅唇。穿著黑色皮質風衣的長髮女人走了出來。她看著臉上滿是惱怒的黎簇，眼神輕蔑，刻意提高了聲音。
“不會真要帶兩小孩跟我們去古潼京吧？”
視線掃過關音，停住了。
女人璀然一笑，漂亮又迷人，伸出手指，指了指釘在木箱上的那把匕首，朝關音做了個口型。隨後施施然離開。
黎簇顧不上受到的驚嚇，眉頭一皺，急忙道：“她和你說什麼了？說什麼都不要相信，他們都是壞人。”
關音沒說話。像是沒回過神來。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女人離開的背影。
女人帶著手下，徑直走到了無邪對面，馬老闆的左邊。她沒有和馬老闆打招呼。
馬老闆也並不在意，微笑著注視著兩方之間火藥味十足的氛圍。像一個在看戲的觀眾。他自己能說精誠團結之類的話，可手下兩位領隊要是能和平共處，他多疑的心病又得犯了。
“你就是那個能帶我們去古潼京的人吧？”
女人雙手抱臂，掃視無邪一圈，看起來傲氣十足，卻意外地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蘇難。”
無邪搭上她的手，蜻蜓點水的商務握法，嘴角往上提了提。“關根。”
蘇難嘴唇一勾：“幸會。”
黎簇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聽完這一串虛偽的寒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搞這麼禮貌裝什麼，他希望兩個人直接拔刀互砍，誰贏了他都不吃虧，最好兩敗俱傷。
關音沒有聽他們說話，注意力在別的地方，摸了摸袖子裡凸起的一片硬塊。那把匕首被她從木箱上拔下來了。戴好的口罩也掩飾不住她彎起的眼角。
黎簇轉過頭，戳了戳關音的手臂。“不難受嗎，要不放我這裡？”他拍了拍自己的褲兜。
關音搖搖頭：“我用衣服布料裹住了。”
黎簇欲言又止。
那邊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曾經派人分三批去打聽關於古潼京的訊息。”蘇難收回手，眼睛裡帶著質疑。“可只要提到這三個字，當地人就會閉口不談。你是怎麼知道通往那裡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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