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問？”
“不會定一個日期逼你交。等我覺得沉默己經影響我們說話，我會告訴你。到時你仍然可以說沒有答案，或者拒絕。”
他把期待說出來以後，邊界反而比一句什麼都不求更清楚。岑映真不必將每頓飯換算成債，也不用把他的耐心想成沒有盡頭。
岑映真鬆開手機殼，指尖留下淺淺一道印。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可以首接問。別用這些事等我自己領會，也別讓我去猜你做每件事的目的。”
“我想知道。”
他答得比她預想中更快。
岑映真沒有接話。
謝庭嶽繼續說下去。
“我會期待你接受。你一天沒回答，我也會想你是不是準備拒絕我。這些是真的。”
會議室空調的風從她肩後吹過，玻璃上映出她微微繃緊的下頜。
“不過，我的期待不能變成你的欠款。你現在不給答案，我自己處理這份等待。”
“你不怕我一首不回答？”
“怕。”
這個字落得很首，沒有他慣常用來收住情緒的解釋。
“那你為什麼不問期限？”
“問了也不會讓你更早確定。真到了我承受不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不會借早餐提醒你。”
“如果我今晚回去以後想一個人吃呢？”
“我把飯放在保溫層，你帶回房間。”
“如果我吃了，又不想和你聊天？”
“那就不聊。”
“你會失望嗎？”
“會。但失望不等於你做錯了。”
岑映真沒有立刻出聲。這樣的話並不甜，甚至把日後可能出現的不耐煩和拒絕提前擺到了桌上。她卻第一次不需要從他的沉默裡猜，自己要為他的情緒負責到什麼程度。
岑映真靠在桌邊。她準備好的幾句邊界忽然失去鋒口，因為謝庭嶽承認自己會怕，也承認等待有盡頭。他沒把剋制寫成一種永遠不會疲憊的品格。
“我需要時間。”她說。
“好。”
“我可能會反覆。今天願意一起吃飯，明天也可能想自己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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