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雙向適用。”
“好。”
岑映真沒有立刻打字。既然要把這項需要寫進生活，她不想只在紙上證明自己理解。
“今天中午，你有空嗎？”
謝庭嶽看向她，等她把話說完。
“我想和你一起吃飯。沒有工作議題，也不是為了籤附頁。”
“有空。”
“如果你原本有安排，可以拒絕。”
“原安排是十二點在書房吃。可以取消，不需要別人配合。”
他答得很普通，沒有把她第一次主動邀請變成一場關係慶祝。岑映真卻在文件第二項旁邊加了一條批註：己在共同生活中試用，提出與接受均明確。
她在第二項下補上：任何一方可以首接提出陪同需要，另一方明確接受、拒絕或另約時間，不以沉默作答，也不把一次拒絕解釋成關係結論。
第三項遲了些。
謝庭嶽把第五頁翻到關係終止條款。那裡寫著提出離婚不設懲罰，不以公開宣告、商業合作或家族同意為前提。紙面給了兩個人完整的離開權，也把離開的後果拆得足夠清楚。
“如果你決定退出關係，當面告訴我。”
岑映真沒有打字。
“你想取消書面通知？”
“不取消。法律檔案照常送達，所有權利都保留。我只希望自己先從你口中聽見，而不是回家看到桌上留了一份檔案。”
“如果見面存在安全風險？”
“那就不見。人身安全、法院限制、醫療緊急情況優先。電話也可以，由你本人告訴我。”
“如果無法聯絡？”
“先保護你自己，依法送達。這項需要不能變成阻止你離開的條件。”
“對你也一樣。你決定離開，不能只讓律師把檔案送給我。”
“我會先親口告訴你。安全和法律例外同樣適用。”
“我不接受你因為覺得這樣能讓我少受一點影響，就替我選擇只看檔案。”
“明白。是否當面承受，由聽見決定的人自己選。”
他說得很清楚。想當面聽見，不等於擁有否決權；希望被尊重，也不能讓她為了完成告知回到危險裡。
岑映真終於敲下第三項。關係終止決定原則上由決定方本人先行首接告知，書面程式與法律效力各自保留；安全、法律限制和無法聯絡時不以首接告知為前提。
她把三項從頭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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