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筆仍在岑映真這一側。
次日晚七點西十三分，餐桌己經收拾乾淨。她把原協議、生活附頁和昨晚劃過線的討論稿分成三疊，頁角貼著不同顏色的索引。謝庭嶽坐在對面，手邊只有一杯水，沒有提前拿走任何一份。
共享日曆給這場談話留了一個小時。時間到了，他也只看向她。
“我先說要改哪一條。”
“好。”
岑映真把討論稿推到兩人中間，指尖壓住那道墨線。
“刪除真實關係嘗試期。九天後不自動結束，也不自動轉成長期承諾。以後繼續或者離開，都按當時的意願處理。”
謝庭嶽低頭讀完她寫的修改理由，沒有碰筆。
“其餘出口呢？”
“全部保留。”
她翻到原協議第三頁。
“任何一方都能依法提出解除婚姻，不需要家族、公司或者對方先同意。沒有因為真實關係成立增加的懲罰條款。”
下一張索引落在財產頁。
“個人財產、債務和公司股權仍然獨立。未晚的作品、客戶、人員、資金與訴訟許可權不會自動向澄嶼開放。”
她繼續往後翻。
“共同住處可以重新安排，陪同可以拒絕，私人聯絡和出行不能被限制。重要決定優先告知，不代表先請對方批准。”
謝庭嶽逐頁核了對應條款，在確認表上寫下頁碼。他寫得很慢，岑映真看得見每一筆，沒有一句籠統的“都聽你的”。
“我還要補兩項。”
她抬眼。
“第一，刪除期限以後，我不能拿伴侶身份要求未晚接受澄嶼的判斷。你也不能用關係要求我撤回澄嶼的公開意見。”
“可以。”
“第二，如果哪天我想改變關係，我先親口告訴你。你有同樣的權利。告知義務不能變成挽留權，也不能拖延法律程式。”
岑映真看了他兩秒，把這兩句補進附頁。
“還有排他、定位或者共享行程要求嗎？”
“沒有。”
“共同賬戶？”
“不需要。”
“澄嶼需要未晚的常態資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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