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還壓著那頁附頁，聲音很穩。
“我願意。”
謝庭嶽的指節輕輕收緊。他仍舊沒有接話替她完成最後一句。
岑映真看著他。
“這次是我想和你談戀愛。”
窗外有車燈掃過玻璃，餐桌上的紙亮了一瞬。謝庭嶽坐在原處，像是先把這句話完整聽進去了，才撥出一口氣。
“好。”
只有一個字。
他說完，把確認錶轉向岑映真，手仍沒有越過桌面的中線。
“我想和你談戀愛。你以後害怕，可以告訴我，也可以先要距離。我會回答我能回答的事，做不到的部分也會首說。”
“你不要求我證明以後都不會反悔？”
“你今天能決定開始，以後也能重新決定。”
“這句話可能不夠像告白。”
“我希望你留下。但希望不是許可權。”
岑映真低頭笑了一下。不是被承諾托住的輕鬆，更像長久攥緊的手終於肯鬆開一點。
她在附頁末端加上最後一行。
【雙方自簽署日起結束真實關係嘗試期，按各自當下的真實意願進入伴侶關係。本項不改變原協議中的婚姻解除、人身、財產、事業、拒絕及依法退出條款。】
岑映真先簽下自己的名字和時間。
謝庭嶽逐字讀完，在她下方簽名。
兩支筆先後落回桌面。原協議沒有被撤銷，生活附頁也沒有吞掉任何一頁權利。只有那段九天期限失效了。
岑映真把簽署頁舉到燈下，核對時間、頁碼和兩人的姓名。謝庭嶽沒有催她慶祝，等她完成掃描，又分別用各自賬號接收加密副本。系統回執顯示兩份檔案許可權獨立，任何一方若要修改，都必須重新發起確認。
她把紙質原件裝進新的透明夾，沒有沿用協議期的灰色標籤。標籤欄空了片刻，她寫下“生活附頁”，日期落在下面，沒有寫紀念日，也沒有給這段關係加一個失效日。
“還有最後一次確認。”
謝庭嶽看著她。
“我現在進入這段關係，不代表我己經不害怕，也不代表我答應很快舉行婚禮。”
“我確認。”
“你可以高興。”
他眼底終於有了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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