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晴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延期，是按原時間取消，還是您想獨自完成儀式？”
岑映真沒有回答。她從尹禾手裡接過手機，先撥給自己的律師。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方聽完她的要求，停了兩秒。
“岑女士，我需要確認，你要終止的是今天的婚禮，還是與章維舟先生的婚約？”
“都終止。”
“章先生是否知情？”
“九點五十二分，我當面告訴過他。他離開婚禮，婚約結束。”
岑映真把桌上的流程單翻到背面，報出章維舟的私人郵箱、手機號和章氏法務郵箱。
“解除通知同時傳送。附送達回執，不接受口頭協商。”
“明白。我十五分鐘內完成。”
俞晴的平板還停在流程調整頁面。岑映真讓她退出編輯，將原定流程另存一份，酒店走廊、休息室門口和宴會廳入口的監控也要原樣保留。
“嘉賓簽到呢？”
“紙質冊和電子記錄都在。”
“加上攝影原片、現場通訊錄、所有流程變更時間。今天誰在幾點說過什麼，我不想以後靠回憶爭。”
俞晴抱緊平板，點了點頭。
“我現在去和酒店確認。”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
“岑老師，章家那邊問起來，我怎麼說？”
“說我在處理婚約。”
“那儀式？”
岑映真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十一點十八分，按原時間處理。”
俞晴出去不到一分鐘，章霽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尹禾把門關上，造型師也被請到外間等候。岑映真按下接聽，章霽華身邊很安靜，聽不見宴會廳的音樂。
“阿真，維舟臨時有事。俞晴說你不肯改時間？”
“婚約己經解除。”
“現在有西百多位賓客在樓下。章氏今年最重要的合作方都來了，外面還有媒體。你清楚這句話公開後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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