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06。
秒數繼續往下走。
“我沒有鬧。九點五十二分，我問過你。九點五十三分，你離開。十點零七分，解除通知送達。時間都在記錄裡。”
“我去拿一份原片，回來婚禮繼續。你非要把七年的關係拆成幾條時間記錄嗎？”
“離開的人是你。”
“你總會等我。”
數字停了一拍。
00:17:21。
00:00:03。
章維舟還在電話裡說，回酒店後他會解釋，也會補償她一個更完整的儀式。最後三秒走完，那行數字從手機上方消失了。
岑映真聽到自己的回答。
“不會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章維舟的號碼一併轉交律師。
螢幕暗下去，她才發覺掌心被手機邊緣壓出一道紅痕。那串數字消失得乾淨，連一秒殘影都沒留下。七年卻還在周圍，衣架上的婚紗、保險箱裡的戒指、樓下西百多個等著看他們宣誓的人，全是它留下的實物。岑映真鬆開手，紅痕很快恢復了顏色。她沒再等那串數字回來。
造型師重新進來時，手裡還拿著那枚珍珠髮夾。她不敢多問，只替岑映真固定好右側頭紗，又補了一層口紅。
尹禾從保險箱取出另一隻戒盒。
裡面是章維舟送的婚戒。原定儀式上，他要親手把這枚戒指戴到她手上。
岑映真合上盒蓋。
“先放你這裡。”
十點三十八分，宴會廳開始播放暖場短片。螢幕裡是她和章維舟七年的合照，從校園門口拍到章氏第一間高珠工坊。俞晴在對講機裡問短片要不要停。
岑映真站在側門後，看見畫面裡的章維舟替她撐傘，手總往她那邊偏。下一張，他蹲在工坊地上替她找掉進縫裡的戒託。再下一張，兩人在訂婚宴上舉杯，章霽華站在中間。
“停掉。”
螢幕黑了。
宴會廳裡的交談聲一下密起來。第一排新郎的位置空著，章霽華坐在主桌，灰白短髮梳得整齊，手邊那杯水一口沒動。她身旁己經有人起身往側門走。
俞晴擋在門內。
“岑老師，章董說儀式暫停。”
“主持人收到臨時說明流程了嗎？”
“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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