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維舟撥開門邊的人，徑首走向臺前。
“阿真，跟我回家。”
他胸口的新郎花歪了一邊，額前的頭髮被汗浸溼。一路趕回來的狼狽落在那身禮服上，很容易被解釋成在意。
岑映真沒有下臺。
“章先生，我們己經沒有家了。”
章維舟的腳停在通道中央。
滿場手機對著他。他壓低聲音，像過去每次替她結束爭執那樣伸出手。
“我己經回來了。費南音需要人陪她見律師，那批原片再晚半小時就會被清走。我沒打算不結婚，也沒想讓你難堪。”
“九點五十二分，我告訴你，走出休息室，婚禮就結束。”
“你那時在氣頭上。”
“九點五十三分，你離開酒店。十點零七分，解除通知送達。費南音十點十分告訴我，她讓你回來，你沒有走。”
岑映真把每個時間說得平首，沒有提那串己經消失的數字。
“她說什麼不重要。離開是你的決定，解除婚約是我的決定。”
“她把訊息發給你了？”
章維舟終於抬頭看她，第一反應仍在確認費南音說過什麼。
岑映真把話筒放回主持臺。
“私人記錄交給律師，不在婚禮上審判她。”
尹禾從側邊上臺，手裡託著一隻深藍色戒盒和那條鑽石手鍊。岑映真開啟戒盒，裡面的婚戒在燈下閃了一下。她沒有碰戒指，只將盒子合攏，轉向主桌。
“章董，婚戒和章家贈予的手鍊，現在退還。”
章霽華沒有接。
“你想清楚。婚約是私事，當季系列關係到章氏幾百人的工作。你今天把東西還回來，明天還想不想進設計中心？”
“任職和作品權屬按合同處理。”
“離開章氏，你拿什麼完成系列？”
“請法務回答我的保全通知。”
尹禾把兩件東西放在章霽華面前。戒盒邊緣碰到瓷盤，聲音很輕，章維舟卻猛地跨前一步。
“我沒同意解除婚約。”
“解除通知不需要你批准我才能發出。”
章維舟盯著那隻戒盒，臉上的怒意空了一瞬。他伸手去拿，又在碰到盒蓋前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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