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真看著臺下。章霽華站在主桌旁，章維舟還停在通道里，俞晴抱著流程平板，尹禾守著裝有全部回執的手機。
“我承諾對今天的決定負責。尊重對方，也保留彼此離開的權利。”
主持人轉向謝庭嶽。
“謝先生呢？”
“我也是。”
沒有擁吻，也沒有戒指。兩人在新的流程單上籤下姓名，禮儀人員把原本印著章維舟名字的簽字頁封進檔案袋，另附變更時間與雙方確認記錄。
掌聲先從宴會廳後排響起，停頓幾秒，才連成一片。
俞晴蹲在舞臺側邊，把新郎姓名從電子流程裡改掉，又讓禮儀人員撤下印有章維舟姓名的桌卡。岑映真叫住她。
“別丟。連同原流程一起封存，記錄撤換時間。”
俞晴愣了愣，隨即把桌卡裝進透明資料袋。酒店經理過來確認午宴費用如何結算，岑映真讓雙方賬單按原合同分別留存，不允許任何人以她的名義籤減免或轉賬承諾。今天發生的每一次改變，都要有來處，也要有人承擔。
章維舟推開身邊的人，想往臺階上走。章霽華抓住了他的手臂。
“讓開。”
“現在上去，你代表的是章氏。”
“她要跟謝庭嶽結婚！”
章霽華的手沒有松。
“外面己經有人在發影片。你先去處理法務和媒體。”
章維舟看著母親，又看向臺上的岑映真。一個多小時前，他也把另一件事排在了她前面。
岑映真移開視線，把話筒還給主持人。
公開儀式結束後，她和謝庭嶽沒有同桌吃午宴。
酒店十二層空出兩間會客室。岑映真帶著尹禾和自己的律師進東側，謝庭嶽進西側。雙方律師先核驗解除婚約通知、公開儀式記錄和兩人的身份材料，再分別詢問是否受到脅迫、是否存在未披露的婚姻關係，以及是否理解同日登記的後果。
岑映真的律師關掉錄音前，又問了一遍。
“你可以把今天停在公開儀式。輿論不影響你的法律選擇。”
“我知道。”
“為什麼還要登記？”
窗外能看見酒店前庭，章家的車己經離開兩輛。岑映真把婚紗裙襬壓在椅側，回答得很慢。
“我今天不想再接受一段靠預設維持的關係。謝庭嶽問過我的每一步，也允許我撤回。登記是我在知道風險以後作出的決定，不是儀式的補救。”
“你對他有愛情嗎？”
“沒有作出過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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