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雅間裡安靜的能聽到窗外的風聲,還有魯老二緊張嚥唾沫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臉上,等著他開口。
錢厚進自然也在等。
他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涼了,苦的發澀。
他沒皺眉,就這麼慢慢嚥下去,眼睛垂著,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上官無極。
他在想什麼?
這些年,跟上官無極打過無數次交道,自認能讀懂這人七八分。
上官無極不是沒腦子的人,相反,他比在座的大多數人都精,更有梟雄之姿,所以這個來自上五家的上官家,被燕京十家擁戴。
而今,所有人都遭遇著前所未有的挑戰,他已經儼然再度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大家被李向南那一手打的措不及防,已經六神無主了,這個時候上官無極幾乎是指哪打哪,不會有人有異議的啊!
可他為什麼不開口?
錢厚進把茶杯放下,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終於,上官無極動了。
他坐直身子,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交!”他說。
這個字,比剛才的所有話都重了十倍。
宗望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上官無極抬手止住。
“聽我說完!”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產業,該還的還,能折算的折算,能交割的交割!這半年裡,把賬全理清楚,把東西準備好!慕煥英手裡有證據,咱們賴不掉,也跑不了!”
晏青河的冷汗又下來了:“可是……”
“可是什麼?”上官無極看他一眼,“可是還了之後咱們吃什麼?喝西北風?”
他冷笑一聲:“你以為不還,就不用喝西北風了?”
晏青河不說話了。
上官無極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
“還,是為了保人!人保住了,產業還能慢慢做。人不在了,產業是誰的?是國家的?還是李向南的?”
他這話說的明白,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葉如煙輕聲問:“那還完之後呢?李向南就放過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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