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慧也笑嘻嘻地應了一聲,堵住了王德發想開溜的路。
李向南無奈,只能被林幼薇拉著走。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楚喬。
林楚喬抱著書本,靜靜地跟在妹妹身後。
傍晚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清麗的側影,她的目光落在李向南被妹妹拉住的手臂上,又緩緩移開,看向別處。
那雙曾經明亮含情的眼眸裡,此刻沉澱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幽深。
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絲淡淡的、彷彿被時光拉長的悵然若失,如同晚風裡飄散的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卻悄然瀰漫開來。
她微微抿著唇,加快了腳步,越過了李向南和林幼薇,先一步走向了通往會議室的樓梯。
林幼薇似乎毫無所覺,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今天先過一遍《細胞生物學》的難點!明天重點突擊《有機化學》!後天上考場前再把《高等數學》的公式捋一遍!就這麼定了!考完試之前,你們的業餘時間,歸我們仨管了!”
十分鐘後。
醫院小會議室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長條會議桌上,書本和筆記鋪開,如同一個小型戰場。
李向南坐在桌子一側,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分子細胞生物學》,林幼薇緊挨著他坐下,正翻著自己的筆記,用筆尖點著上面的重點,小聲而認真地講解著某個複雜的訊號通路。
桌子對面,林楚喬獨自坐著,面前也攤著書和筆記,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翻動著一頁泛黃的紙張,目光卻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偶爾,她會抬起眼簾,目光飛快地掠過桌對面的李向南,落在他專注傾聽林幼薇講解的側臉上,那眼神深處,是努力壓抑卻依然洩露的、如同古井微瀾般的複雜情緒——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一縷揮之不去的悵惘,還有更多難以名狀的、被時光沉澱下來的東西。
她的存在,讓會議室這方寸之地,瀰漫開一種無聲的、微妙的張力。
而會議桌的另一頭,王德發愁眉苦臉地被梁慧按在椅子上,面前堆著同樣高的書本。
梁慧正拿著一支紅筆,在胖子的課本上划著重點,嘴裡唸叨著:“這裡!還有這裡!都是必考點!王副院長,您這腦子得給我支稜起來啊!”
胖子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眼神時不時賊溜溜地瞟向李向南和林家姐妹的方向,那眼神里充滿了八卦的探究和“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同情。
一桌之隔。
李向南感受著身旁林幼薇青春洋溢的專注和對面林楚喬那無聲卻極具存在感的複雜目光,只覺得這小小的會議室,比剛才面對暴怒的家屬時,更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書本上,但林楚喬那低垂的眼簾和偶爾掠過的目光,卻像細小的鉤子,牽扯著他思緒的某個角落。
林幼薇清脆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所以這個通路的關鍵調控點就在這裡!記住了啊!還有,李向南,王德發!我警告你們倆,考完試之前,每天,這裡!不見不散!誰也別想逃!”
她抬起頭,明亮的眼睛掃過李向南和遠處的胖子,最後,那目光似乎不經意地,也掃過了對面沉默的姐姐林楚喬,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帶著點任性和守護意味的堅定。
燈光下,書頁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會議室裡,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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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退青知被局開,87生重:藏收家大請婚退青知被局開,87生重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