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的笑容僵了一瞬,但是還是硬生生掛著笑,他決定回去以後給陸遠寒吹點廳邊風——枕邊風但是在客廳版,讓群陸以後封殺陸太太這個詞。
宴會廳內的閃光燈沒有那麼多,但是各類媒體合作方還是很多。群陸的公關部提前給蘇允看過一份名單,上面標著今晚的重要賓客,蘇允當時記住了大概,但是現在人太多了,臉和名字都對不上號,他只能先笑著。
笑到一半,發現李櫻枝不知怎麼也混進來了,她饒有介事地在脖子上掛了個工作證,甚至還拎著一臺相機,見到蘇允和陸遠寒走到她這邊來,就咔嚓咔嚓開始拍照。
蘇允深深吸了口氣,禮貌又不失危險地看向李櫻枝,用眼神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櫻枝得意地晃了晃她不知道從哪來的工作證,結果還沒有得意幾秒,忽然有個小記者走了過來,顯然是把她當成了工作證上面的人:“想問您是徐姐嗎?咱們下一步拍什麼?”
“啊?”李櫻枝被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臨危不亂地清清嗓子,“哦,這個,我問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小記者有點懵:“訂婚宴。”
“知道是訂婚宴你還問我拍什麼?”李櫻枝說,“當然是拍新人去啊!”
“哦。”小記者領了命就要跑,李櫻枝又囑咐:“角度恩愛一點哦!拍好看點!”
蘇允聽不下去了,他趁眨眼的瞬間翻了個白眼,再睜開眼睛時依舊笑盈盈的,拉著陸遠寒就往旁邊走。
“陸總,恭喜啊。”有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們,端著酒杯就走過來,笑道:“和蘇小公子真是佳偶天成。”
陸遠寒面不改色,從容地從侍者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和對方的杯子碰了一下:“李總過獎了。允允確實很優秀,能和他訂婚是我的福氣。”
蘇允正掛著笑,陪著抿了一口酒,聽到這個稱呼,差點把剛才喝的香檳吐出來。
但是周圍全是相機,他只能用了點力,在陸遠寒的胳膊上擰了一下。陸遠寒面不改色,甚至得寸進尺地將蘇允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對李總頷首示意,然後自然地轉向下一波賓客。
又來了一波敬酒的,有的是套近乎的,有的是攀關係的,陸遠寒全部都從容地應對了,蘇允實在認不清人,只能笑著陪著一杯杯地敬,即使平時也會喝酒,但是幾輪下來,還是有點發飄了。
陸遠寒看出來蘇允身體有點變軟了,他在下一杯酒遞來時,改了口徑:“允允不太能喝酒,我代他敬各位。”
接下來陸遠寒就像叫上癮了一樣,左耳進允允,右耳也進允允,聽得蘇允暈暈。
“是的,這份合作意向,最初也是允允提出的,他很有前瞻性。”
“我和允允是小時候就認識。”
“抱歉,允允有點累了,我們先失陪一下。”
蘇允毫無辦法,只能配合著露出一個羞澀依賴的笑。
敬完這一波,陸遠寒帶著他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低聲說:“不用每次都喝,做個樣子就行。”
蘇允也小聲說:“我也不想都喝啊,但是你每次都喝完,我就喝一口也太......”
蘇允話還沒講完,忽然又迎上來一位珠光寶氣的女人:“陸總,好久不見啊。怎麼來這裡了?讓我一頓好找。”
陸遠寒和她致意,帶了一點很淡的笑,說道:“允允有點喝多了,我和他透透氣。”
蘇允覺得自己再聽到這個稱呼就要不行了,但是不敢當眾反駁陸遠寒,只能配合地垂下眼,做出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柔弱,又有幾分可憐。
“哎呀。”女人笑了一聲,“陸總可真是體貼。”
“陳總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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