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發藥劑出了祠堂,三個人沿著石板路往回走,誰都沒先開口。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山谷裡起了薄霧,遠處的房屋亮起點點燈火,像是浮在半空中的螢火蟲。
張拂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背影還是張啟熙記憶裡那個樣子——脊背挺直,肩膀寬厚,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張家人總是這樣,給人沉默中又很安心的感覺。
但她看得出,他的肩膀繃得有點緊。
張啟熙知道他在想什麼。泗水古城那地方,她雖然沒去過,但光聽族長的說法,就知道不是什麼容易的地方。
能讓族長親自開口。讓幾位長老都沉默的安排,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張拂林剛見到女兒,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說她要去那種地方,臉色能好看才怪。
可他什麼都沒說,在祠堂裡沒說,出來也沒說。他也知道青銅母鈴對於張家的重要性,小官未來是族長,沒有傳承,如何管理偌大的張家。
況且張家傳承了上千年,總不能斷在這吧,他們守護的秘密也不能洩露,這些都是張家人的責任。
只是兩個孩子的責任更重些,他能理解,但心裡擔心也少不了。
小官走在張啟熙身側,跟她隔著半步的距離。
腳步不急不緩,落地的聲音很輕,每一步似乎都被丈量過似的,但張啟熙能感覺到,他的步伐比以前輕快了一點。
三個人沉默地走了十來分鐘,拐過一道彎,眼前出現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青石的圍牆,牆根下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院裡空蕩蕩的,只有靠牆的地方立著一個兵器架,上面擱著幾把長短不一的刀劍,有些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了,有些卻用的刃口都有些發暗。
整個院子透著一股規矩板正的氣息,但也透著空——沒人氣兒,像是主人常年不在家,偶爾回來睡一覺又走了。
張拂林推開東邊那間屋子的門,側身讓開,示意張啟熙進去。
張啟熙一腳踏進門,愣住了。
屋子比她想象的要講究得多。
最裡頭是一張紫檀木的拔步床,床頭雕著纏枝蓮紋,床柱上掛著藕荷色的帳幔,垂墜感很好,一看就不是隨便扯塊布掛上去的。
床邊立著一座紅木的鏡臺,檯面上擺著一面銅鏡,鏡框上刻著雲紋,被擦得鋥亮。
靠牆的位置放著一架博古架,紅漆雕著嬰戲圖,一格一格擺滿了小件古董——有小玉璧,有青銅帶鉤,有幾件宋元的瓷盞,還有幾枚不知哪個朝代的印章。
每一件都是好東西,而且沒有半點土腥氣。
張家雖然是盜墓世家,但擺在自家屋裡的東西,都是傳了好幾代人的手,才不是地下淘出來的物件。
張啟熙站在門口,目光從每一件擺設上掃過去,心裡頭慢慢熱了起來。
這屋子不是隨隨便便收拾出來的。每一件東西的擺放位置。每一處細節的考量,都花了不少心思。
她甚至可以想象,張拂林和小官兩個人,笨手笨腳地商量著該怎麼佈置,爭論著這張桌子該放左邊還是右邊,那面鏡子該朝哪個方向擺。
。來起了彎住不忍角,小的紋木上框門究研在裝假頭著低邊旁看了看又,林拂張的口門在站著看,頭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