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她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軟和一些，“謝謝爹爹，謝謝小官。”
張拂林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耳根子卻有點發紅。
他轉身朝正廳走去，丟下一句：“過來坐會兒，喝口茶。”
張啟熙笑了笑，跟了上去。
正廳比東屋要簡陋得多，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泛著黃的中堂，畫的是松鶴延年，筆法倒是老練，可惜落了灰，也沒人擦。
桌上的茶壺是普通的白瓷的，杯子也是尋常人家用的那種，不如她房間的珍貴。
張啟熙在桌邊坐下，把隨身帶的那口箱子拎到桌上，咔嗒一聲開啟鎖釦。
“我給你們帶了點東西。”
她從箱子裡掏出一瓶淡綠色的藥劑，瓶身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白鮮香精，我在那邊學的東西，對傷口癒合有奇效。皮肉傷倒上去，幾秒鐘就能收口。你們以後下墓或者跟人動手，帶上這個，比金瘡藥好用。”
她把瓶子推到張拂林面前，又伸手進去掏。
這回拿出來的是一個紅色的小噴瓶，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寫著四個字——“麒麟噴霧”。
“這個是我改良的，”張啟熙把瓶子在手裡轉了轉，“效果跟咱們的麒麟血差不多，驅邪。震懾血屍怪物的都好使。
但好處是不用往自己手上劃口子了，噴一噴就行。”
張家的麒麟血是好東西，但好東西的代價，就是擁有它的人得不斷地割開自己的皮膚。
小官還未出過任務，傷口沒幾個，都是平時訓練時的。
而張拂林就多了，手掌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可見出任務時多次取血了。
張啟熙把紅色的噴瓶推到張拂林和小官面前，加重了語氣：“這個你們留著用，以後少割自己的手。”
小官低頭看著那瓶紅色的液體，沒伸手去拿。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張啟熙：“這藥，是用你的血做的？”
張啟熙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小官會這麼問。這傢伙平時悶聲不響的，腦子裡轉的東西卻比誰都快。
“我的血液濃度高，”她很快反應過來，面不改色地說，“幾滴就能起效，不礙事的。”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的血液濃度的確高；
假的部分是，這瓶噴霧壓根不是她做的，是萬界商城出品，流水線生產，她一個口子都沒劃。但這事不能說，說了沒法解釋。
小官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過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他明白妹妹的心思，但是現在的他，還什麼都做不了主。
“下次你要做這種藥，需要血可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