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過了半晌,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把三頁羊皮紙都看完,放下,然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用一種帶著欣賞的語氣說道:“張,我必須承認,你的提議非常有創意。”
“尤其是最後一條,在霍格沃茨幾百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提議過讓學生跑步,也沒有人發現,體質和魔力的關聯。”
“那是因為巫師們普遍缺乏體育鍛煉的意識。”
張啟熙毫不客氣地說,“魔法不能替代體能。一個體力充沛的學生比一個整天窩在公共休息室裡看書的學生更不容易成為霸凌的受害者,也更不容易成為霸凌的實施者,因為他們多餘的精力已經被消耗掉了。”
鄧布利多看著那些計劃,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些措施可能會引起學生們的牴觸情緒?尤其是晨跑,據我對霍格沃茨學生的瞭解,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寧願面對一隻憤怒的匈牙利樹蜂,也不願意在早上七點鐘繞著操場跑步。”
“牴觸是正常的。”
張啟熙說,“但只要堅持下去,就會形成習慣。而且,我不認為學生們的意見應該成為學校不作為的理由,如果他們能決定學校的政策,那霍格沃茨大概早就變成一座全年狂歡的主題公園了。”
鄧布利多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看著張啟熙,用一種認真而誠懇的語氣說道:“你的三個提議,我都同意了。”
張啟熙愣了一下。
她本來做好了要再費一番口舌的準備。
畢竟,這些措施在霍格沃茨沒有任何先例,鄧布利多需要考慮各方面的意見,甚至可能需要和校董會溝通。
她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鄧布利多補充道。
張啟熙就知道,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她一提,他就同意。
“什麼條件?”
“心理健康諮詢課的第一任教師,由你來擔任。”
鄧布利多說,“你是提出這個方案的人,你最清楚這門課應該怎麼上。”
“而且,你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展現出的課堂掌控能力和對學生心理的洞察力,讓我相信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張啟熙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有一個附加要求,這門課的所有教學內容和方法,必須由我來決定,不受任何其他教授的干涉。另外,教授們也得來聽課,保證他們能夠意識到學生的心理問題。”
“成交。”鄧布利多伸出手。
張啟熙握住了他的手。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陽光正好。
她沿著樓梯往下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心理健康諮詢課的教學大綱了。
一週後,鄧布利多在新一週的早餐時間宣佈了這三項新規定。
禮堂裡的反應和張啟熙預料的差不多。
當鄧布利多說到“從下週開始,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分,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進行晨跑”的時候,整個禮堂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