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八家經營西北數十年,從牙縫裡。從無數百姓骨血中硬生生摳出來的絕密家底,這批糧食若是放出去,足以救活整個西北的災民,可落在他們手裡,卻只是逼迫皇權低頭的利刃。
倒吸一口冷氣後,王登庫緊跟著問道:
「範大哥,那市面上的鋪子咋辦?總不能全關了吧?要是大門緊閉,那不就擺明了跟朝廷對著幹嗎?」
「關?為什麼要關?」
範永鬥冷笑一聲,枯瘦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聲響。
「不但不關,明早一開城門,咱們八家名下所有米行,全給老夫把糧價牌換了!」
「糟糠米,平日七錢銀子一石,對吧?明早直接掛到三兩!」
「上等精米,掛五兩!」
這幾句話一齣口,齊齊倒抽一口涼氣的,是堂屋裡的幾位家主。
近十倍!
這是要將底層百姓最後一點購買力,連同骨髓一起榨的乾乾淨淨,災荒前夜,物價暴漲十倍,他們分明是要拿老百姓的命填滿自己的錢袋。
靳家家主仍有些遲疑,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範大哥,這災荒前夜把物價抬高近十倍,萬一真激起民變,那些餓瘋了的暴民衝進米行,咱們的鋪子可就全完了……」
「亂才好!老夫要的就是他們亂!」
毫不客氣打斷他後,範永鬥滿臉褶皺間擠滿了譏諷與不屑。
「你們還真以為,那小皇帝有三頭六臂?他前陣子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派來五千個沒根的淨軍太監,還帶著幾十萬兩白銀,說是要在西北搞什麼打井賑災!」
說到這裡,範永鬥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裡全是嘲弄。
「打井?哈哈哈哈!」
「聽說那群死太監正拿著鐵鍬,在凍硬的黃土坡上刨坑!西北這種旱的,往下挖三丈都見不著一滴水,他還想大冬天打井賑災?虧他想的出來!」
「那些太監一個個細皮嫩肉的,打井可是重體力活,肚子都填不飽,哪來的力氣挖土?用不了幾天,就的凍死在荒郊野外!」
「他以為帶著幾十萬兩銀子,就能在西北橫著走了?」
範永鬥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幾下,眼底的狠厲毫不遮掩。
「三兩銀子,一石糟糠米!」
「他那幾十萬兩賑災銀,碰上咱們定的糧價,還能買多少?撐死了,也不過十幾萬石!」
「等這十幾萬石糧食吃完,那五千淨軍早餓的頭昏眼花了,連鐵鍬都拿不動,到那時候災民再一鬧,他趙無極拿什麼填這個無底洞?」
盯著炭盆裡跳動的火光,範永鬥沒有挪開目光,眼神越發陰冷。
「到了那時候,皇帝要是不想讓西北崩盤,不想讓流民衝進京城,就只能老老實實向咱們低頭,捏著鼻子借咱們的高利貸,再跪下來求咱們開倉放糧!」
這番話聽完,幾位家主早已心潮澎湃。
。求哀苦苦,前門府在守則書尚部戶的據借著捧,氣下聲低前面在站子天今當,見看經已乎似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