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插嘴。
秦山把煙掐滅在水箱壁上，轉過頭看著他。
“幫我查查自家兄弟。”
林川靠在欄杆上，兩手揣兜。
“隊長，你知道這事兒一旦開始，就收不回來了吧。”
秦山不說話。
“二十三個同生共死的兄弟，我挨個去查他們的底，查他們的賬，查他們下班後去了哪兒見了誰。”
林川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聲音平靜。
“查出來是好事，查不出來呢？人人自危，互相猜疑，整個隊伍都會從裡面爛掉。”
秦山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我知道。”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
秦山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悶在嗓子底下。
“如果查不出來就算了，但我不能讓這顆雷炸在自己人手裡。”
他看著林川。
“那幫走私的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洩密的口子一直開著，下一次出事的可能不是撲空，是會有人回不來。”
天台的夜風吹過兩人之間，嗚嗚作響。
林川把耳朵上那根菸摘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行。”
秦山長出一口氣。
“需要什麼支援你說。”
“不需要。”林川把煙別回去，往天台門口走。“知道這事的人越少越好，包括老劉。”
秦山點頭。
林川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回頭。
“隊長，萬一查出來的那個人，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呢？”
身後沒有回答。
林川也沒等回答，推開鐵門下了樓。
回到辦公室，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加班的電腦螢幕還亮著待機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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