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早知道當年高考讓他替我考了,閒得蛋疼天天給人打分。”
秦山從後視鏡裡瞥他一眼:“你倒想得開。”
“不然呢,跟一個匿名號碼置氣?我又不是更年期。”
車子開進市局地庫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秦山熄了火去後備箱搬保險箱,林川在副駕上眯了十分鐘。
等省廳第三巡查組的人把東西簽字帶走,天已經大亮了。
林川站在走廊窗邊看著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商務車駛出院門,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
手機響了。
張大彪的號碼。
“林支隊,出大事了,大通投行行長周宏遠在自己家地下金庫裡憑空蒸發了。”
林川把瓶蓋擰回去:“什麼叫憑空蒸發?”
“就是字面意思,金庫大門從裡面反鎖的,六面鋼板全焊死,連蒼蠅都飛不出去,人沒了!”
秦山端著保溫杯從辦公室出來,聽見這話眉毛擰到了一塊兒。
林川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騰出手來拍了拍秦山的肩:“別喝了,走。”
二十分鐘後,帕薩特停在大通投行地下車庫。
張大彪滿臉油汗地迎上來:“監控拉了三遍,九點十七分周宏遠刷卡進金庫,之後再沒有任何人進出,十點半他秘書來送檔案發現門從裡頭鎖了,敲了十分鐘沒人應,我們強行切割開門進去,裡面空的。”
他搓著手,壓低了聲:“林支隊,你說這行長是不是掌握了什麼量子穿梭技術?”
林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大彪,你科幻片看多了吧,多喝點補腦液,這屋子裡的空氣都不夠他穿越回清朝的。”
張大彪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閉了嘴。
金庫在地下二層,走廊盡頭。
那扇被液壓剪下開的金屬門像被撕開嘴巴的鐵獸,切口處的合金截面在LED燈下泛著銀白色。
林川跨過門檻。
六面牆全是五十公分厚的特種合金鋼板,地面鋪著防靜電橡膠墊,頭頂是封死的通風格柵,網眼比手指頭還細。
正對面的牆壁前,落地保險櫃門洞開,裡面整齊碼放著成捆的百元大鈔,一沓沒少。
大堂經理站在角落裡抹汗,嘴唇發白:“我們清點過了,一分錢都沒動過。”
林川沒理他。
視線落在中央那張不鏽鋼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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