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界切換的瞬間,金庫裡的顏色變了。
成捆的現金上乾乾淨淨,連一絲紅光的殘餘都沒有,錢沒被碰過。
保險櫃內壁也是,桌椅也是,甚至連切割口都沒什麼特殊反應。
視線掃到牆角的時候,林川的腳步頓了。
一輛大型防彈金屬推車靠在角落裡,長兩米寬一米,箱體噴著“大通投行廢幣回收專用”的黃色標識。
推車底部的滾輪接縫處,暗紅色的光跳得像心跳。
林川走過去蹲下來。
張大彪在後面探腦袋:“這是運舊鈔殘幣用的,每週固定來收一次,今天早上剛推走一批。”
林川沒回頭,右手手指貼上了推車底部的金屬焊縫。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畫面來了。
第一秒,周宏遠蹲在推車旁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桌上,襯衫袖子擼到胳膊肘,正在把標著04號的廢幣金屬箱蓋子掀開。
第二秒,這個一米七八的中年男人把身體折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腦袋先進去,肩膀擠著卡進箱體,膝蓋頂著下巴,活像往行李箱裡塞羽絨服。
第三秒,箱蓋從裡面被一隻顫抖的手拉上,咔噠一聲扣死。
畫面斷了。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破案了。”
秦山和張大彪同時湊過來。
“量子力學不管用,這孫子是用縮骨功跑的。”
林川踢了踢推車的輪子:“周宏遠把自己塞進了04號廢幣箱,然後外面不知情的安保按照流程把他推出去了。”
大堂經理的嘴張開合不上:“不,不可能吧,那箱子才七十公分寬......”
“你家行長瑜伽練得好,關你什麼事?”
張大彪兩條胳膊垂下來,整個人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那04號箱子呢?”
大堂經理一拍大腿,聲音都劈了:“半小時前被押運公司拉走了,說是去城郊銷燬中心處理廢幣!”
林川從證物袋裡把那張“-10分”的卡片拎出來,兩根手指夾著彈了一下。
“這題目太簡單了,看來教授最近沒更新題庫。”
秦山已經在拔對講機了,聲音壓得又急又沉:“通知交警指揮中心,沿途天眼鎖定尾號748的押運車,給我攔下來!”
林川把夾克領子翻正了,笑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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