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
視線掃到衣櫃左側的時候，林川的腳停了。
衣櫃是老式的三開門木櫃，靠牆擺著，底部有一道兩指寬的縫隙。
但在視界裡，那裡有一縷光。
顏色是紅的。
林川退出臥室，在客廳的工具抽屜裡翻了一圈，摸出一把積了灰的羊角錘。
重新走回衣櫃旁邊，兩隻手把衣櫃從牆邊往外拽了半米，露出後面的整面牆。
林川拎起羊角錘，沒有猶豫，掄圓了往牆皮上砸。
哐。
石灰的粉末炸開，白色的碎屑撲了他一臉。
第三錘。
第四錘。
半面牆皮被砸得七零八落掛在那兒，碎磚和粉末鋪了一地。
紅光從磚縫裡往外湧。
林川扔了錘子，蹲下來，手指順著磚縫往裡摳。
一塊鬆動的磚被他整個拔了出來，磚頭後面是一個大約二十公分深的凹槽，老太太自己挖的。
凹槽裡塞著一個超市的白色塑膠袋。
林川把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抽出來。
分量不重，捏著有稜有角，是本子的形狀。
裡面是一本硬皮日記本，封面是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種紅色仿皮面。
林川坐在地上，背靠著被砸爛的牆面，把日記本翻開。
第一頁的日期，2009年3月。
熟悉的一手行楷，寫得規規矩矩的，像教了一輩子書的人才有的那種字。
前面幾十頁記的都是日常瑣碎，買菜多少錢退休金多少，哪天跟老姐妹去公園唱歌。
林川快速往後翻。
翻到了2009年10月15日。
那一頁的字跡變了。
不再是整齊的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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