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腳步聲傳過來了。
孟慶海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往302門口湊，一個推著摺疊擔架，另一個手裡拿著一疊表格。
“林支隊，殯儀館那邊催了，遺體再不拉走就排不上號了，家屬那邊也在樓下等著簽字呢。”
林川頭都沒回。
“誰讓你聯絡殯儀館的？”
孟慶海往後縮了半個腦袋，聲音矮了一截。
“這不是，按流程走嘛，轄區命案超過四小時就得移交法醫鑑定中心......”
“流程。”
林川轉過身，兩隻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歪著頭看孟慶海。
“孟所，你剛才給這案子定性叫什麼來著？入室搶劫？”
孟慶海喉頭滾了一下，不敢接話。
“入室搶劫你報的是治安警情，現在我告訴你這是蓄意謀殺，你還跟我扯殯儀館排號？ ”
林川從口袋裡摸出警官證，單手彈開，在孟慶海眼前晃了一下。
“這間屋子從現在開始封鎖七十二小時，所有物證原地不許動，門口拉三層警戒帶，每班兩個人輪守。”
“七十二......林支隊，這麼長時間家屬那邊我沒法交代啊......”
“不會交代就讓秦隊幫你交代，他嗓門大。”
秦山在門框邊上端著保溫杯應了一聲，保溫杯往孟慶海方向一指。
“聽見沒有？趕緊把殯儀館的人撤了，再叫一個人上來我踹一個，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孟慶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帶著那倆人灰溜溜往樓下撤。
秦山等腳步聲徹底沒了，轉頭看林川。
“你真打算一個人在這兒蹲七十二小時？”
“不，今晚就行。”
林川的視線掃過客廳裡那些被故意翻亂的衣物和雜物。
“她活了十五年，改了名字搬了家，把照片捏在手心裡不肯鬆開，不可能只留了這一樣東西。”
周若彤從屍體旁邊站起來，摘下手套。
“你覺得這間屋子裡還藏著別的證據？”
“她親眼看見有人撞死一個活人然後跑了，之後另外兩個目擊證人一個燒死一個失蹤，她改名字搬家躲了十五年。”
林川低頭看著地上那具穿灰色棉睡衣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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