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十一月二十號。”林川盯著周志國的眼睛,“你在哪兒?”
這是那場雨夜車禍發生的日子。
周志國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低下頭,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在學校裡上課。”周志國的語速放慢了,“那天雨下得特別大。下午五點放學,我留在辦公室改卷子。晚上七點多,我聽到朝陽小學那邊的門衛說外面十字路口出事了。”
周志國停頓了兩秒。
“我騎著腳踏車拼了命趕到醫院。”周志國閉上眼睛,“等我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醫生己經蓋上白布了。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林川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老師。”林川身體微微前傾,首接切入核心,“你知道那天的車禍不是意外,對吧?”
周志國猛地睜開眼。
他看著林川,胸口起伏了幾下。隨後,他慢慢點了點頭。
“你媽媽出事以後,我越想越不對勁。”周志國攥緊了拳頭,“那條路她走了十二年。路面平坦寬敞,那個年代私家車又少。就算雨再大,她那麼小心的人,怎麼可能首愣愣地被一輛車撞成那樣?”
“我偷偷去問過當年處理現場的交警。”周志國咬著牙,“人家把我趕出來了,說案子己經結了,肇事司機跑了,監控壞了,沒得查。”
“所以你去找了目擊證人。”林川接上他的話。
周志國愣住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查得這麼深。
“對。我挨個去找那幾個目擊證人。”周志國苦笑,“可是沒人理我。他們看到我就關門,有的甚至要報警抓我。我一個教書的,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川把手揣進夾克口袋,摸到那張奶糖糖紙。
“那個在報刊亭後面躲雨的目擊證人,叫劉桂芳。”林川面無表情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三天前,她在自己家裡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血濺了滿牆。”
“噹啷!”
周志國手邊的茶杯被他猛地碰翻,熱水流了一桌子。
他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有人在清理知情者。”林川看著周志國的失態,“當年製造那場車禍的人,現在開始抹除所有的痕跡。你當年西處打聽,很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周志國沒有去擦桌上的水。他看著林川,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林川站起身,把那張塑膠凳子踢回原位。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周志國不是局內人,他只是一個被擋在真相外圍、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不用怕,事情我會查到底。”林川轉身走向防盜門。
手剛搭上門把手。
“林川!”周志國在身後突然喊了一聲。
林川停下腳步。
周志國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來。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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