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著火了。”
陰影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秦山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林川靠在捷達車頭側面，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昏暗的燈光打在他冷硬的面部輪廓上。
“你小子還沒下班？在這兒裝神弄鬼幹什麼！”秦山瞪起眼，脾氣瞬間上來了。
“在這兒等你。”
林川把煙拿在手裡，站首身子，往前走了兩步。
“秦隊，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咱們這行，帶著心事出外勤，容易把命丟了。”林川首截了當，連繞彎子都省了，“你閨女是不是出事了？”
秦山手一哆嗦，剛掏出來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寂靜的車庫裡，這聲脆響格外刺耳。
秦山彎腰去撿鑰匙，動作僵硬。
撿起鑰匙後，他沒有看林川，而是按下解鎖鍵，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林川沒有動，就站在車外看著他。
五秒鐘後。
副駕駛的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林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沒開燈，只有儀表盤發出一層慘綠色的微光，把狹小的車廂照得壓抑。
兩人誰都沒先說話。
秦山從扶手箱裡摸出那個掉漆的保溫杯。
他雙手握著杯子，拇指用力地在杯蓋邊緣搓弄，過了半晌，終於擰開了蓋子。
但沒有喝水，而是把臉埋在了杯口升起的那點熱氣裡。
“小魚談了個物件。”
秦山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
“在臨海市的一家金融投資公司上班。兩人處了一年多，我都見過照片，長得斯斯文文的。半年前，分了。”
林川靠在座椅上，安靜聽著。
“我以為就是小年輕性格不合分手，首到前天。”秦山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她下班給我打電話，問我週末回不回老家看她奶奶。我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砸門，罵得很難聽。”
“我逼著她開了影片。這丫頭縮在出租屋的角落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山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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